谢星辰与萧灵仙齐齐躬身行礼,得到陈玄颔首许可后,两人身形一纵,相继踏入那座巍峨石门之中。
片刻之间,热闹的青石广场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玄、化作沙噬鼠模样的阿七,以及几名留守在外的天工阁弟子。
陈玄随手取出一壶隐神宗特产的神涎酒,拔开酒塞轻轻晃了晃,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广场之上。
他看向一旁的沙噬鼠,笑意温和:“道友可喜好此物?”
阿七鼻尖微动,嘴瓣轻轻翕动,似在回味,又似在竭力回想。酒水的滋味熟悉又陌生,它早已记不清,上一次饮酒是何年何月。
待它狠狠灌下一口烈酒,陈玄才缓缓开口:“道友先前所说的天灾,究竟是什么意思?趁此刻无事,不妨细说一番。”
“是雷灾!”
陈玄眸色微凝,并未打断,静静等待下文。
许是酒意上头,又或是此刻清闲无事,阿七索性敞开了话匣子:“实不相瞒,道友,我便是当年宗门之中,活着返回的五人之一。”
“那道友是登上过归墟渡仙舟了?”陈玄追问。
“我也不知道。”
阿七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茫然:“我只知道,自己曾被宗门派遣,前往归墟渡仙舟。”
“可舟上有什么,发生过何事,一路又是何等光景,我半点都记不起来。”
“回到宗门后,还是从宗主与长老口中,才得知了这段经历。”
“唯独储物戒中,堆得满满当当,像是从某处带回的物件。”
“后来宗门又派人前去寻找那位天骄,最终只在一处峡谷内,发现了许多浑身焦黑的同门遗体。”
“所以宗门才推测,他们是遭遇了天灾。”
登上归墟渡仙舟,竟会被抹去记忆?
难怪这么多年来,关于那艘仙舟的情报少得可怜。
陈玄微微点头:“那位天骄,也和你一样失去记忆了?”
“不。”
阿七摇了摇头,“当时并未发现他的尸体,宗主虽下令又搜寻了十年,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不过若想登船,关键便在于‘渡仙’二字。”
“渡仙……”
陈玄低声呢喃一遍,心中依旧不明所以。
算了,能打探到这些情报,已然不错。
一会儿交给东方璃三人琢磨便是,看看三个臭皮匠,能不能顶一个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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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堡内!
一座以玄铁熔铸、黄沙覆顶的幽暗大殿之中,阴戾妖气沉沉翻涌。
主位之上,端坐一名面如冠玉、白发垂肩的童子,看似年幼,气息却深不可测。
下方,六名大乘期妖族齐齐单膝跪地,声如奔雷,响彻大殿:“属下等,拜见主人!”
白发童子指尖轻叩扶手,一声轻响在寂静殿内格外清晰:“起来吧。”
六尊大乘妖族应声起身,垂首恭立,不敢有半分异动。
“不知主人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荒夜狼尊沉声开口。
“就在半日前,天魇与冥骨,被人族修士击杀了。”
“什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大殿内妖气骤然一滞。
冥骨力大无穷、肉身无双,天魇速度绝伦、擅长隐匿,两尊大乘妖族竟双双陨落,消息让在场众妖心头巨震。
“究竟是何人所为?”
“难道枯魂沙漠中,还藏着隐秘势力?”
“不可能!此地已近万年未曾出现外人,人族早就被我们清算干净,绝无可能藏匿。”
“既然不是本地之人,那莫非是……”
荒夜狼尊沉声打断:“是外界之人。”
“就在两日前,外界虚空与此方地界重新相通,不少人族势力已借机涌入。”
右侧一名蝎子妖目露凶光,厉声请战:“主人!属下愿率妖军,将这群人族蝼蚁尽数碾杀,为冥骨与天魇献祭!”
“莽撞。”
白发童子淡淡一语,蝎子妖瞬间浑身一僵,连忙垂首噤声。
“对方既然能斩杀冥骨二人,你们遇上,也绝非对手。”
“那主人,我等现在该当如何?”
白发童子缓缓起身,周身气势骤然攀升:“传我命令:即日起,全域搜杀所有闯入此方天地的人族修士。凡金丹、元婴、化神境,一律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话音一顿,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六尊大乘妖族:“但若遇见大乘期修士,切记——不可擅自出手,第一时间传讯于我。”
话音落下,他右手凌空一拂,指尖涌出七道淡青色青烟,青烟飞速凝聚,瞬息之间便化作七道清晰人影,悬浮在大殿中央。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气质超然,正是陈玄;
其旁侧,是东方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