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她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傍晚时,老鬼发来条短信:“已就位,等信号。”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回了个“动手”。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全删了,连通讯录里的“老鬼”也拉黑。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老鬼此刻就蹲在苏明家对面的楼顶,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镜头里是苏明家亮着灯的窗户。
厨房的灯最亮,王彩儿正在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客厅里,苏明陪着个小孩搭积木,小家伙举着块三角形的木块,往他头上扣,笑得咯咯响。
“啧,倒是挺热闹。”老鬼撇撇嘴,从背包里掏出个黑布包,打开,里面是把消音手枪,枪管上还沾着点机油。
他玩枪三十年,杀人像碾死只蚂蚁,可每次看见小孩,手指还是会顿一下——不是心软,是嫌麻烦,小孩的哭声最容易引警察。
但钱给够了,麻烦也得接。
他看了眼表,晚上八点半。这个点最好,小区里人多,吃完饭散步的、跳广场舞的,乱糟糟的正好掩护。
他把枪别在腰后,换上件印着“维修宽带”的蓝色马甲,拎着个工具箱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