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认识我爸爸?他是不是出事了?”
哑巴看着她眼里的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独眼龙口袋里的钱和那块没来得及送人的电子表——表针还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在数着剩下的时间。
“他……走了。”哑巴的喉咙哽了哽,“这是他留给你的。”
小姑娘接过布包,手一抖,电子表掉在地上,表壳摔裂了。她蹲在地上,抱着书包呜呜地哭,哭声像小猫似的,挠得人心头发酸。
哑巴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哭。路过的老师过来问咋了,他只说“她爸爸出了点事”,然后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没几步,听见小姑娘在后面喊:“叔叔!我爸爸是好人吗?”
哑巴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回水泥厂,而是去了火车站。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他去哪,他想了半天,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