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两种——一种是真血蟒皮,开出来最差也是糯冰,能卖大价钱;另一种是鬼蟒皮,外表跟真血蟒皮一模一样,连蟒带、松花、裂纹都分毫不差,可内里全是死棉、黑藓,甚至是空芯子,一刀切下去直接报废!”
秦磊听得直皱眉:“那分辨不出来吗?真的假的总能看出点差别吧?”
“看不出来!”段老六摆着手,语气绝望,“周烬用的是缅甸失传的老手艺,叫血沁养皮,把普通砖头料埋进特殊矿泥里,泡上三年五载,再用秘法做蟒带、做松花,最后用兽血沁色,做出来的血蟒皮,比天然的还像真的!打灯有水头,手掂有分量,仪器测密度全合格,圈里几十年的老行家都看走眼!”
陈默靠在廊下,指尖捻着竹篾,冷不丁开口:“他不是卖石头,是赌人心。真料放几颗当诱饵,假料堆成山当主力,买的人抱着‘万一开出来是高冰’的念头,一砸就是几百万上千万,最后全打水漂。这局比之前的都毒,是吃人不吐骨头。”
苏明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
他见过造假的、操盘的、搞合成的,但这种用古法养皮做局的,还是头一回碰到。
天然石头的气是活的,人工养出来的皮壳,气是死的,可周烬的手艺已经做到了以假乱真,连灵气都能模仿个七八成,难怪能连坑七个老板。
“他人在哪?石头在哪卖?”苏明抬眼问道。
“边境勐卯镇的黑市,只在半夜开集,只收现金和美金,不签合同不立字据,全是一锤子买卖!”段老六压低声音,“周烬放话了,说滇西没人能看透他的血蟒皮,说你苏明之前破的都是小打小闹,在他这根本不够看!他还专门托人带话,想跟你在鬼市赌一场,赌你能不能分出真假!”
“嘿!这小子还敢主动挑衅?”赵天宇当场就炸了,“苏哥,咱们必须去会会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鉴石!”
苏振山脸色凝重:“鬼市那地方龙蛇混杂,军阀、骗子、打手一堆,周烬手里还有武装护卫,去了太危险。可这局要是不破,整个边境赌石圈都要被他搅烂,无数人要家破人亡。”
苏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危险也得去。他靠古法造假坑人,我就用古法鉴石破他的局。备车,今晚去勐卯鬼市。”
当天夜里十点,勐卯镇边境黑市。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一堆堆篝火,四周全是穿着迷彩服、眼神凶狠的汉子,到处都是原石、翡翠、古玩,吵吵嚷嚷,鱼龙混杂,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玉石的土腥味。
黑市最中央,搭着一个简易的木台,台上摆着上百块血蟒皮原石,块个头大形正,蟒带缠绕,血色浓郁,看着就让人眼馋。
木台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左脸有一道浅疤,穿黑色冲锋衣,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眼神阴鸷,气场逼人,正是鬼手周烬。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护卫,把整个台子围得水泄不通,谁敢乱碰石头,直接动手赶人。
苏明一行人刚挤进去,周烬就抬眼望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苏明?久仰大名。我还以为你不敢来,没想到真敢往我这鬼市里钻。”
苏明站在台下,语气平淡:“别废话,你的石头我看了。你想赌,我陪你赌。”
周烬拍了拍手,手下立刻从台上挑出十块血蟒皮原石,五真五假,整整齐齐摆好:“我这人做事敞亮,不玩阴的。这十块石头,五块真血蟒皮,五块我亲手养的鬼蟒皮。你有一次机会,挨个指出来,全对了,我手里所有的假石头当场砸了,卷铺盖滚出边境。”
“要是错一个,”周烬眼神一冷,匕首狠狠扎在木桌上,“你就留下你的一双眼睛,再跟外面所有老板说,你苏明就是个废物,以后再也别碰鉴石这行!”
这话一出,赵天宇、秦磊当场就想冲上去,被苏明抬手拦住。
周围围过来的老板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这赌注太狠了,赌眼睛,赌招牌,赌一辈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