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邪门了!真的邪门了!整个市场,好料全没了!卖料的老板一听说咱们要,全都摇头摆手,说不敢卖,说莽尺烈放了话,谁敢卖给咱们,直接断他全家货源!”
秦磊也跑了一圈边境代收点,垂头丧气:
“我问了好几个相熟的代收,人家说不是不帮,是真不敢。莽尺烈在缅北那边是真狠,得罪他,以后连边境都进不去。”
没过几天,更绝的来了。
以前那些主动上门送料、求苏明掌眼的老客户、老玉商,现在一个个躲着走,远远看见竹海小院,就绕路。
有个实在忍不住、偷偷送料过来的老玉商,刚进门没两分钟,就接到一个威胁电话,对方声音凶狠,直接放话:
“再跟苏明来往,你那批货,别想要了。”
老玉商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料子,对着苏明连连道歉:
“苏大师,对不住对不住,我一家老小都靠这行吃饭,我真惹不起莽尺烈,你别为难我……”
说完,慌慌张张跑了。
小院里一片沉默。
苏振山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一团:
“莽尺烈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占着场口,握着源头,这是从根上要把咱们饿死。没有毛料,看不了石,断不了赌局,咱们就是空有一身本事,也使不出来。这是源头死局,无解。”
陈默这几天深入边境,把莽尺烈的势力摸得一清二楚,靠在竹树下,声音很冷:
“莽尺烈控制七个顶级场口,三条边境走私通道,手下一百多人,跟当地势力关系极深。他不靠造假,不靠违法,就是靠货源垄断,合法合规地把咱们困死。”
赵天宇气得一拳砸在柱子上:
“太霸道了!不就是看石头吗?他凭什么把整个场口都霸占了?凭什么不让别人活?”
秦磊也急得团团转:
“苏哥,要不咱们去别的小场口碰碰运气?小场口料差一点,总比没有强。”
苏明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在皮壳上摩挲。
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局,没有假石头,没有假报告,没有演戏,没有阴谋。
对方只用了一招:我不给你料,你就没饭吃。
莽尺烈算得很精:
你苏明能看穿天下石,可你不能凭空变出石头。
你能断人生死,可你断不了矿区的归属。
你能赢人心,可你赢不过别人手里握着的源头货源。
一连十几天,竹海小院冷冷清清。
没有毛料,没有客户,没有切石的声音,没有热闹。
赵天宇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红着眼说:
“苏哥,要不咱们离开腾冲吧,去广州,去四会,去别的地方,凭你的本事,在哪都能立足,没必要在这被莽尺烈卡死。”
秦磊也点头:
“对,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在缅北只手遮天,咱们换个地方,照样吃饭。”
苏明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边境的方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从不动摇的坚定。
“走不了。”
“我走了,莽尺烈只会更嚣张。他会把所有死料、垮料、垃圾料,全部卖给腾冲的人,继续坑那些不懂行的玉商、老百姓。”
“我走了,就没人能点破他的局,就没人能守住这最后一道底线。”
“莽尺烈以为,控制了场口,就控制了一切。
他忘了一件事——
翡翠的根,不在矿区,不在霸主,在石心,在人心。”
赵天宇一愣:“苏哥,可是现在没人敢给咱们送料啊……”
苏明淡淡开口,语气很稳:
“没人敢送,我就自己去。
他封得住正规渠道,封不住深山小路。
他压得住大玉商,压不住千千万万散挖玉人。”
第二天一早,苏明没带多少东西,就一个背包、一个强光手电,独自一人,往缅北边境最偏、最险、最没人愿意去的野场口、散人挖石点走。
莽尺烈控制的,都是大场口、正规场口、能出大批量高货的地方。
可在深山老林里,还有无数散户玉农、小家族、散挖人,他们没有靠山,没有势力,被莽尺烈压得最狠,好料被低价收,坏料没人要,辛辛苦苦挖出来,只能被压榨。
这些人,莽尺烈看不上,也懒得管。
可苏明,找的就是他们。
苏明一路翻山、过河、走小路,一个棚子一个棚子问,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看。
不摆架子,不端姿态,实话实说。
是好料,就给公道价,甚至比莽尺烈的人高出一大截;
是垮料,就直白告诉他们,别被人骗了。
散户玉农们,一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实在、这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