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家问:“苏大师,这料以后能涨多少?能不能保值?别人都说能翻十倍。”
苏明实话实说:“真的是真的,但价格虚高十倍,自己戴可以,投资必亏。”
人家听完,非但不感激,反而一脸怀疑,转头就去买了萧家炒起来的“收藏级翡翠”,还背地里说:
“苏大师是厉害,但确实不懂现在的行情,跟不上时代了。”
“人家萧会长那才叫顶层圈子,人家说涨就一定涨。”
更气人的是,有个老板花两百万买了块萧家推的“高冰料”,来找苏明掌眼。
苏明直说:“料子是真的,但市场价也就二十万,你被私盘收割了。”
那老板非但不信,还当场翻脸:
“苏大师,你不懂就别乱说!萧会长亲自鉴定的,拍卖行都能上,你凭什么说不值钱?我看你是嫉妒人家萧家!”
说完,抱着石头就走,生怕苏明污了他的“收藏品”。
赵天宇看着手机上那些“苏明过时、不懂行情”的评论,气得把手机往石桌上一扔: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放着实话不听,非要去听人家画大饼!萧秉臣那就是明着收割,他们怎么就看不明白!”
秦磊也憋了一肚子火:
“苏哥,咱们明明是为他们好,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萧家那群人太会洗脑了,嘴皮子一碰,就把黑的说成白的!”
苏振山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老萧这家人,玩的是人心啊。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都想发财,都想进顶层圈子。
苏明说的是大实话,可太扎心;萧家画的是大饼,可太诱人。
这局,比以前所有局都难破——我们在讲道理,人家在讲欲望。”
陈默这几天把萧家的私盘、资金流向、圈子脉络摸得一清二楚,靠在竹树下,声音冷得像冰:
“萧家近三年,靠私盘托市、炒高价格,收割普通藏家超过三个亿。他们手上没有假货,全是真翡翠,就是价格虚高,投诉无门,定性不了诈骗,只能算市场行为。”
苏明坐在石桌前,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局,没有假石头、没有换石、没有机关、没有造假。
对方只用了一招:我把价格炒上天,再让你心甘情愿接盘。
萧秉臣算得很精:
你苏明能断真假,可你断不了行情;
你能看穿石心,可你管不住人心贪念;
你能守住公道,可你挡不住别人想发财。
一连半个月,竹海小院都笼罩在一股憋屈里。
苏明说真话,被当成酸葡萄;
拆穿骗局,被当成不懂行;
想救人,人家反而往坑里跳。
赵天宇红着眼劝:“苏哥,要不咱们也别这么实在了,顺着他们说点好听的,至少别这么憋屈。”
苏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话可以不好听,但不能假。
石头可以不值钱,但不能骗。
他们玩圈子、玩行情、玩资本,都可以。
但我不能看着老实人,拿着一辈子的积蓄,去接一个永远变现不了的盘。”
秦磊急道:“可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啊!”
苏明淡淡道:
“不听,是因为没撞墙。
没撞墙,是因为真相没摆在眼前。
萧秉臣能捂住一时,捂不住一世。
等他们手里的翡翠,砸在手里卖不出去的时候,真话,才有人听。”
苏明没有硬碰硬,没有去吵架,没有去论战。
他只做了一件事——开仓公示,明码标价。
他把自己这些年收来的、玉农送过来的真正好料:莫西沙高冰、木那飘绿、格应角黑乌沙,全部摆在竹海小院门口,一块一块,明码标价,写上成本价、市场价、佩戴价、投资风险。
这块:高冰飘花,成本8万,市场价10万,不建议投资。
那块:糯种满色,成本2万,市场价3万,适合佩戴,别当收藏。
还有一块顶级玻璃种:成本120万,市场价150万,圈子内流通,普通人别碰。
不吹、不炒、不画饼、不制造焦虑,是啥就是啥。
同时,苏明让陈默整理了一份**《翡翠私盘收割套路清单》**,不点名、不骂人、不攻击,只写事实:
- 什么叫私盘托市
- 什么叫圈子控价
- 什么样的料是接盘料
- 什么样的宣传是洗脑
- 买回来卖不出去的典型案例
一条一条,用大白话写,贴在小院门口,发到网上。
一开始,没人在意,还被萧家的人嘲讽:“穷酸样,玩不起资本就搞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