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坐在石桌前,手里摩挲着一块老料子,一直没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局和之前所有局都不一样。
没有假石头,没有换石,没有造假,没有走私,没有滤镜,全是行业规则内的封杀。
马万全算得太精了:
你苏明能辨真假,可我不让你碰到石头;
你能说公道话,可我不让你见到客户;
你能破阴局,可我用阳谋封死你所有路。
一连二十多天,竹海小院冷清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外面的谣言也越传越凶:
“苏明把商会得罪死了,现在没人敢理他了”
“听说他没料看,快关门走了”
“以前是大师,现在就是个没人理的孤家寡人”
马万全在商会里天天摆酒庆祝,对着一众老板大笑:“看到没有,什么眼力大师,在行业话语权面前,一文不值!再过几天,竹海小院就得挂牌转让!”
他甚至故意让人在玉石城挂起横幅:商会鉴宝中心,免费掌眼,权威定价,明摆着就是要抢苏明的生意,踩碎他的招牌。
赵天宇看着网上和线下的风言风语,气得眼睛都红了:“苏哥,咱们不能就这么憋着!要不咱们出去跟他们理论!”
苏明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稳劲,淡淡开口:
“理论没用,吵架没用,硬碰更没用。
马万全封的是我的路,卡的是行业的料,坑的是普通玉农和玩家。
他以为抱团就能只手遮天,可他忘了,商会管得住商户,管不住人心;卡得住渠道,卡不住真料。”
所有人都愣了,不知道苏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明继续说:“商会扣住的是大渠道的货,可缅北边境,还有成千上万的散挖玉农,他们没加入商会,没签协议,他们手里有最真、最干净、最便宜的料子。
马万全不让商户来找我,可我可以去找玉农。”
第二天一早,苏明带着陈默,直接开车去了缅北边境的散挖玉农聚集地。
这里没有商会管控,没有高价垄断,全是靠双手挖石吃饭的老百姓,他们的料子小、杂、不起眼,但真、纯、便宜,以前根本入不了商会的眼,现在却成了破局的关键。
苏明没有摆大师架子,蹲在泥地里,跟玉农们一起看料、聊天、吃饭,谁家料子好,他就实话实说;谁家被商会压过价,他就帮着讲公道话;谁手里有好料卖不出去,他就当场联系靠谱的买家,不抽成、不赚差价,全帮玉农实打实卖钱。
玉农们早就被商会压得喘不过气,现在来了个真心帮他们的苏大师,一下子就炸了锅。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天,边境几百户散挖玉农,全都把苏明当成了自己人。
他们把藏在怀里、埋在地里的好料,全都拿出来给苏明掌眼,把商会压价、封杀、垄断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苏明。
苏明把这些玉农的料子,一一登记、拍照、定价,全是实价,没有半点水分,然后让赵天宇和秦磊在小院门口,开了一个玉农直售点,不经过商会、不经过商户、玉农直接对客户。
消息一传开,整个腾冲都炸了。
普通玩家、小买家早就受够了商会的高价和套路,一听竹海小院有玉农直供的真料、实价,全都蜂拥而至。
以前门可罗雀的小院,一夜之间又挤得水泄不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
商会封杀的路,被苏明从源头直接绕开了。
马万全得知消息,气得把茶杯都摔了:“反了!反了!一群泥腿子玉农,居然敢绕开商会跟苏明合作!”
他立刻下令,加大封杀力度,派人去边境威胁玉农,可玉农们这次铁了心跟着苏明,根本不怕商会的威胁。
更让马万全抓狂的是,商会内部开始分裂了。
一些小商户、小老板,早就不满马万全的独裁和压价,看到苏明这边玉农直供、价格透明、生意火爆,也开始偷偷摸摸绕开商会,来找苏明合作,私下拿货、私下掌眼。
商会的抱团封杀,从内部开始崩了。
马万全狗急跳墙,直接拿出最后一招——以商会名义举报苏明的玉农直售点“无资质、违规经营”,想让官方把小院查封。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明早有准备。
苏明把所有玉农的身份证明、毛料来源证明、交易记录、实价凭证,整理得一清二楚,全部提交给了市场监管部门。
官方一查:
玉农直售,合法合规;
明码实价,没有欺诈;
无抽成无垄断,比商会规范一百倍。
不仅没查封小院,反而公开表扬竹海小院帮助玉农增收、规范翡翠交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