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急得团团转:“这摆明了是鸿门宴!石料、裁判全是他的人,苏哥你怎么赢?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秦磊攥紧拳头:“段老太不要脸了!一把年纪欺负年轻人,还搞暗箱操作,简直丢尽了行业的脸!”
苏振山看着苏明,声音发颤:“孩子,不行咱们就躲一躲,段敬山心太黑,咱们斗不过他的权威。”
苏明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一块从段家矿口出来的料子,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怕输,他是怕段敬山赢了之后,整个腾冲翡翠,又会回到毒矿、垄断、黑心钱的时代,玉农和买家,再无宁日。
半晌,苏明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决绝:
“躲不掉的。
段敬山要的不是我走,是整个行业都听他的。
鉴石大会,我必须去。
他想用权威压我,我就用石头,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陈默突然开口:“段敬山一定会在石料上动手脚。他手里有一种绝门暗料,外表看是普通场口,内部结构被特殊工艺处理过,连机器都能骗过,只有他自己能辨出来。”
苏明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他忘了,我看石头,不靠权威,不靠套路,不靠暗箱操作。
我靠的是千万年石头长出来的真痕迹。”
接下来几天,苏明没练眼力,没背场口,天天泡在玉石城仓库,把段家几十年出过的石料,全部摸了一遍。
他在找段敬山做手脚的统一痕迹。
终于,在第七天夜里,苏明找到了破绽。
段敬山处理过的暗料,无论皮壳、场口怎么变,石底都会有一层极细的结晶层,是他早年独创的固色工艺留下的,外人不知道,只有苏明摸出来了。
这一层结晶,就是段敬山的死穴。
三天后,腾冲翡翠鉴石大会,在最大的会展中心开场。
现场座无虚席,全网直播,几百万人在线观看。
段敬山坐在主位,穿着对襟衫,戴着那枚墨绿色玉扳指,慈眉善目,像个得道高人。
苏明站在对面,一身简单黑衣,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怯场。
裁判席,全是段敬山的学生。
第一局:比场口判断。
段敬山让人端上三块石料,全是他处理过的暗料。
裁判刚喊开始,段敬山立刻报出场口,精准无误,全场掌声雷动。
轮到苏明,他不仅报出场口,还指着石底:“这是段家早年固色工艺处理过的暗料,天然场口被人为改过。”
裁判脸色一变,想判苏明违规,可台下观众太多,只能硬着头皮打平。
第二局:比种水定级。
段敬山依旧秒答,滴水不漏。
苏明拿起石料,淡淡一句:“种水是做出来的,内部有化工残留结晶,不是天然种水。”
全场哗然!
段敬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第三局:终极局——暗石解料。
这是最关键的一局,石料被黑布盖住,只能上手摸,不能打灯,不能看外观,解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
段敬山率先上手,摸了十秒,自信开口:“莫西沙高冰,涨料。”
解开黑布,切石机落下,果然是高冰,全场疯狂欢呼。
所有人都觉得苏明输定了。
段敬山看着苏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轻蔑。
苏明伸手,摸进黑布。
指尖碰到石底的那一刻,他心里一清二楚。
这是段敬山最得意的暗料,外表是高冰,内部全是裂,只要按高冰切,必垮。
苏明沉默了十秒,缓缓开口:
“这不是莫西沙高冰。
这是段家固色暗料,石底有结晶层,内部穿底大裂,是垮料。”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段敬山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苏明没理他,对着解石师傅说:“切。”
刀片落下。
石头切开的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全是贯穿大裂,一塌糊涂,彻彻底底的垮料!
真相,赤裸裸摆在所有人面前。
段敬山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一步,指着苏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明拿起那块切垮的暗料,对着全场、对着直播镜头,声音沉稳有力: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段敬山用了几十年的手段。
改场口、做种水、固色造假,用毒矿、用垄断、用权威,坑玉农、坑玩家、坑整个行业。
四爷是他的刀,毒矿是他的局,他藏在神坛上,赚着带血的钱。”
紧接着,陈默当场拿出所有证据:
段敬山控制矿脉的转账记录、匿名指令录音、中间人证词、还有那段拍到他背影的矿洞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