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没应声,低头盯着掌心的玉魂珠。珠子现在温凉得像块普通翡翠,可刚才那股几乎要把他血脉撑爆的力量还残留在体内,胸口闷得发疼。他能清晰感觉到,玉魂珠里藏着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是师傅的。
不是幻境,不是投影,是实打实属于林老头的玉气。
“师傅……真的被囚在混沌玉海?”苏晚凑过来,声音发颤。她脖颈间的印记还在微微跳动,和玉魂珠的节奏渐渐契合。
苏明点头,指尖摩挲着珠面:“苏无妄最后那句话,不会是假的。而且他提的‘最后真相’,绝对绕不开当年苏家灭门。”
陈默和秦磊、苏振山早就在小院里等着了,看到三人回来,尤其是看到苏晚脖子上的印记淡下去,苏振山老泪纵横,拉着苏明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明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磊端来热茶,手还在抖:“苏哥,外面都稳了,玉农们看到玉脉恢复,都放鞭炮呢。可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他说得没错。
苏无妄逃了,带着混沌玉海的入口秘密;师傅被囚,连护脉派都不知道具体在哪;而苏晚脖子上的印记,除了是护脉派圣女的证明,还藏着一个没人敢说的隐患——夺脉派的余孽,可能还藏在人间,藏在他们身边。
接下来的半个月,竹海小院成了“指挥部”。
罗星野翻烂了罗氏上古图谱,终于在最角落找到一行小字:混沌玉海,非仙非凡,玉气混沌,无门无径,唯‘玉心人’可入。
“玉心人?”陈默皱着眉,“这不就是苏哥你吗?苏家血脉+玉魂珠+七钥,你就是天生能进混沌玉海的人。”
苏明摇头,指着苏晚:“还有她。她的印记是护脉派的引路符,没有她,我进不去混沌玉海,就算进去了,也会被夺脉派的幻境困死。”
苏晚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就是个普通的花店老板。”
“你不是普通。”苏明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印记的温热,“你是护脉派圣女转世,是封印夺脉派的最后一道屏障。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一起去。”
可混沌玉海在哪?怎么进?
没人知道。
夺脉派把入口藏得比九天玉脉还深,就连苏无妄逃之前,都没留下任何关于入口的具体线索,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方向——腾冲以西,千里昆仑,玉脉尽头,混沌生焉。
苏明没犹豫,当天就收拾行装。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陈默、罗星野,还有苏晚。秦磊要留在小院稳住腾冲的玉市,苏振山年纪大了,守着小院也能应对突发情况。临走前,苏振山把师傅当年用过的鉴玉罗盘塞给苏明:“这罗盘是你爷爷传下来的,能辨玉气、破幻境,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罗盘是铜制的,盘面刻着八卦,中间嵌着一块小小的白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苏明攥紧罗盘,心里终于有了点底。
一行人驱车赶往腾冲以西的昆仑山脉。
一路越走越偏,公路变成土路,土路变成羊肠小道,周围的山越来越青,玉气越来越浓,到最后,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玉香。
罗星野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到了。图谱上说,混沌玉海的入口在‘万玉葬’,那是上古玉矿的遗址,里面全是废石和邪玉,夺脉派把入口藏在最邪的地方。”
万玉葬果然名不虚传。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乱七八糟的原石,有的大如山丘,有的小如拳头,全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玉气,看起来像块块废石,可凑近了闻,又能闻到一股阴冷的玉腥气。
“小心点。”苏明举起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这里的玉气太乱,全是夺脉派布的幻境,别随便碰任何石头。”
苏晚紧紧跟着苏明,手抓着他的胳膊,眼睛四处乱看:“哥,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陈默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我也感觉到了,玉气里藏着人的气息,很淡,很隐蔽。”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面纱的人从一块巨石后走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黑色玉令,和当年苏苍玄用的一模一样。
“苏明,我们终于等到你了。”为首的人开口,声音经过面纱过滤,显得格外冰冷,“苏无妄大人说了,你敢来混沌玉海,就带你的人头回去。”
苏明眼神一冷:“苏无妄的走狗?”
“走狗?”黑衣人轻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是夺脉派的‘玉卫’,比苏苍玄那类弃子高级多了。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族力量。”
话音落,三个玉卫同时抬手,手里的玉令亮起黑光,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