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漫天漂浮的玉色光点,和一块块悬浮在虚空中、像是星球碎片一样的玉脉原石。
有的像腾冲老坑,有的像昆仑雪玉,有的像南海沉玉,还有的,是他从未见过、通体流光、连气息都让人不敢靠近的天外玉。
这里,就是温老口中、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三界玉道本源空间。
苍渊站在他对面不远处,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
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淡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掀了底牌的震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苏明胸口,盯着那枚和天外始玉遥遥呼应的共生符,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共生符是古玉神帝当年留下的终极契约,只认三界玉道的正统继承者,怎么可能认你一个人间小子?!”
苏明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原本只是一道淡淡纹路的共生符,此刻已经亮得像一轮小太阳,金色玉气源源不断从天外始玉涌进他体内,再从他胸口流回玉块,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生生不息的循环。
他能清晰感觉到——
不是他掌控了天外始玉,也不是玉块认他为主。
是共生。
他生,玉生;他亡,玉亡。
三界玉道的兴衰,从这一刻起,和他苏明,彻底绑在了一起。
“我是人间守玉人,不是什么三界继承者。”苏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苍渊,“我不管你和古玉神帝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三界玉道该由谁执掌,我只守好人间这一份。”
“守?”苍渊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一声冷笑,“你知道当年神帝为什么封印我?
不是我野心太大,是他自私!
三界玉道本源,本就该由最强者执掌!
他怕我夺了他的位置,才用共生符把我锁在天外,把人间玉脉当成牢笼,把你们苏家一代代继承人,当成看门人!
你以为你是守玉人?
你从出生那天起,就是神帝养在人间的一把锁!”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苏明脑子嗡嗡作响。
他猛地想起千年玉册里那一行行被掩盖的字迹,想起父亲血书里那句没头没尾的“重赌天道”,想起苏玉玄临死前那句“你踏入了更大的局”,想起温老欲言又止的眼神。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在了一起。
—
古玉神帝当年与苍渊大战,两败俱伤。
神帝知道,杀不死苍渊,只能封印。
可封印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连接人间、天外、三界本源的媒介。
于是,他选中了苏家。
造了“护脉派”,立了“夺脉派”当假想敌,布下“玉脉轮回”,让苏家一代代继承人,以为自己在守玉,其实是在加固封印。
父亲走进南海玉窟,不是牺牲,是被宿命推回去锁门。
师傅传他玉魂,不是传承,是把锁匙交到他手上。
他斩沈惊寒、灭苏玄夜、杀苏玉玄,不是清理门户,是把神帝布下的棋子,一个个清干净。
到最后,他斩断轮回,以为自己赢了命运。
结果——
只是把自己,变成了那道唯一的、再也打不开的锁。
所谓共生守关者,
不是荣耀,是牢笼。
—
苏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胸口的玉魂珠一阵明一阵暗。
活了这么久,斗了这么多反派,从缅北赌石斗到南海玉窟,从人间斗到天外,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做正确的事。
到头来,还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你不用骗我。”苏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如果神帝真的只是利用苏家,那共生符为什么会认我?”
“因为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苍渊一步步走近,虚空在他脚下泛起涟漪,
“你身具苏家正统血脉,吞过玉魂珠,掌过千年玉册,斩过叛祖,断过轮回,心正、意坚、守心不贪——
你就是神帝留给三界玉道的,最后一任、也是最强一任守关人。
只要你活着,封印就永远在。
只要你在人间,我就永远回不到三界本源。
你以为你是在守玉脉?
你是在替神帝,守着他抢来的一切!”
苍渊越说越激动,虚空里的玉色碎片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狂暴的玉气朝着苏明压过来: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毁了共生符,跟我联手。
我带你执掌三界玉道,人间、天外、所有玉脉,我们共享。
苏家再也不用做守门人,你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