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领命,登上一艘小船,调转船头便往南境疾驰而去。却没料到,杨进早已料到商队会传递消息,提前派了斥候在沿途隐蔽。那亲兵刚跑出十里地,便被两名斥候扑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押回华夏国的船队。
“将军,抓到一个南境信使,身上带着密信!”斥候将五花大绑的亲兵押到陈刚、杨进面前。
陈刚看着那亲兵,眼中闪过厉色:“竟敢打探我华夏国军情!来人,拖下去用刑,让他说出周勤的动向!”
“慢着!”杨进连忙阻止,“不必用刑。建城之事并非机密,汉河沿岸动静这么大,周勤早晚都会知道,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们知晓——‘纸包不住火’,咱们越是遮掩,反而越让他们起疑。”
陈刚皱眉:“可放了他,岂不是让周勤提前防备?”
“防备又如何?”杨进笑道,“咱们建城是为了安置百姓、巩固疆域,并非主动挑事。周勤若识趣,便不会来犯;若他敢来,咱们正好让他尝尝华夏国的厉害。”说罢,他对那亲兵道,“你走吧。回去告诉周勤,华夏国在建城安民,若他敢派兵袭扰,休怪我们不客气!”
亲兵愣了愣,见杨进真的下令松绑,连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南境跑去。
陈刚望着他的背影,不解道:“杨进,你这是何苦?放虎归山啊!”
“这不是放虎归山,是‘敲山震虎’。”杨进解释道,“让周勤知道我们的实力,他反而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来犯。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建好康城,而非与南境开战。”
陈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船队继续前行,傍晚时分,抵达了柳溪村。
柳溪村临汉河而建,村里多是茅草屋,此时炊烟袅袅,村民们正忙着准备晚饭。突然看到河面上驶来庞大的船队,还载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村民们顿时慌了,纷纷躲回家里,关紧房门。
“杨进,这村子……”陈刚正想下令让士兵戒备,却被杨进拦住。
“此处是柳溪村,汪大山的家乡。”杨进笑着道,“汪大山现在跟着赵进执行任务,之前回来探过亲,想必已经跟村民们说起过华夏国。咱们不必戒备,先去跟村长聊聊。”
说罢,杨进与陈刚带着几名亲兵,沿着田埂走向村子。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名叫汪大树,此时正站在村口,手里握着根枣木棍,强作镇定地望着他们。看到杨进身上的铠甲与船只上的“华夏”字旗,汪大树心里有了底,连忙放下木棍,上前拱手:“不知是华夏国的官爷驾到,有失远迎!我是这柳溪村的存在汪大树。”
杨进笑着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礼。我们是华夏国的军队,此次前来是为了在前方建城,路过贵村,特来打个招呼。”他顿了顿,又道,“您认识汪大山吗?他现在是我们军中的班长,跟着赵进大人执行任务,一切安好。”
汪大树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认识!认识!大山是俺的娃!他上次回来,带回来了很多华夏国的好东西,跟俺说华夏国好,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读书,村民们都羡慕不已……村民们都盼着能早点成为华夏国的百姓呢!”
“那老丈可要如愿了。”杨进道,“我们要建的康城,就在前方黑风口,日后柳溪村也会划入华夏国的疆域,村民们都是华夏国的子民,能分到土地、农具,孩子还能上学。”
汪大树激动得嘴唇发抖,连忙对身后的村民喊道:“大伙儿听到没?咱们以后就是华夏国的人了!能减轻赋税了,孩子们有学上了!”
村民们从屋里探出头,听到这话,顿时欢呼起来。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跑出来,激动地问:“官爷,俺们真的能减轻赋税吗?”
“千真万确!”杨进点头,“赋税只收一成,还有各种减免政策,只要肯干活,还能分到新房,还能领农具。等康城建好,你们还能去城里居住,在城里做工,挣粮食、挣银子。”
村民们的欢呼声响彻村庄,汪大树拉着杨进的手,非要留他们吃饭。杨进婉言谢绝:“老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建城之事紧急,我们还要赶去黑风口。日后若有需要,可派人去康城找我们,我们定当相助。”
告别汪大树与村民,船队继续前行,沿河两岸都是平原。夜色降临时,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黑风口。
黑风口位于汉河下游,河道在此处骤然变窄,两岸是陡峭的山崖,崖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平原到此也被山崖截断,仿佛城墙挡在前面。杨进站在船头,望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大部队高声喊道:“兄弟们!咱们总算到地方了!这里就是黑风口,咱们未来的家——康城!”
船队上的士兵、工匠、百姓纷纷探出头,望着这片荒无人烟却地势险要的土地,眼中满是期待。
“别看这里现在荒凉,”杨进的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遍河面,“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像建永夏寨那样开荒、筑城、挖渠,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良田万顷、房屋林立的好地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