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城主府便出现在晨雾中。陈武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侍从,大步流星走进府内,直奔书房。来到书房外,他整理了一下银甲,铠甲甲片碰撞发出轻微声响,脸上还带着晨露与奔波的风尘,却依旧身姿挺拔。他抬手抱拳,高声喊道:“殿下,末将陈武奉命前来!”
“进来吧。”书房内传来陈胜沉稳的声音。
陈武推门而入,晨光与松烟墨香交织着扑面而来。陈胜正站在案前,目光紧锁舆图,指尖沿着汉河自西向东划过:“陈将军,你看这汉河沿岸——永夏寨、安城、宁城、康城、祥阳,五城如串珠般扼守北岸,如今水路通畅,物资转运虽便,但你想过没有?‘唇亡齿寒’,五城若仅靠水路相连,一旦战事起,敌军截断河道,或是在沿岸设伏,这五城便会沦为各自为战的孤城,首尾不能相顾,我华夏北境的防线便会不攻自破。”
陈武俯身细看舆图,眉头渐渐凝重,手指在五城之间的空白区域划过:“殿下所言极是。如今五城之间的陆路,多是乡间小道,狭窄崎岖,仅能容单人独行,且祥阳至永夏寨一线,北侧紧邻南境、西境的边境据点,官道上常有敌军巡逻队出没,极易被监视;东南侧又是大片山岭荒地,林深草密,荆棘丛生,连樵夫都少有人涉足,并无明确路径。别说调兵运粮,就连传递讯息都困难重重,一旦水路被断,五城便成散沙,北境屏障形同虚设。”
他顿了顿,想起此前的一次险情:“若能打通一条贯穿五城的陆路,不仅能快速调配兵力物资,更能将五城连为一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北上伐敌时也能无后顾之忧。”
“正是此意!”陈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五城之间,“‘众志成城’,我要的不只是一条联络之路,更是一道贯穿东西的防御屏障。这条陆路需西起永夏寨,东至祥阳,沿途串联安城、宁城、康城,紧贴汉河北岸,利用沿岸村落、浅山作为天然掩护,不能太靠近北侧敌军据点,避免被巡逻队察觉。”
他进一步解释:“此路不仅要能供人马通行,还要便于设防——沿途的隘口可设烽火台,平坦处可建隐秘驿站,密林处可埋伏兵,让五城既能互相驰援,又能各自为战,形成‘一点告警,全域响应’的防御体系。如此一来,北侧诸国若想南下,必先突破这道五城连缀的屏障,我们便能以逸待劳,牢牢守住汉河北岸的门户。”
陈武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抱拳躬身:“殿下深谋远虑!此路堪称我华夏北境的‘生命线’与‘防御线’。末将以为,可挑选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猎户或樵夫,潜入五城之间的区域隐秘探查。探查时不仅要标记平坦路段、水源、宿营地,更要记录沿途的隘口、高地、密林等可设防节点,避开陡峭山岭、沼泽险地及敌军巡逻队,确保路线既能快速通行,又能构建防御工事。”
“正有此意。”陈胜点头,“我打算派一个班的士兵,扮成猎户模样前往。这小队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忠诚可靠,哪怕遭遇不测,也绝不能让路线与设防信息落入敌军手中;二是机智灵活,善于应对沿途村落的盘查,能随机应变不露出破绽;三是熟悉山林地形,懂野外生存、追踪与辨路之术,更要略通地形勘察,能分辨可设防的节点。你麾下可有合适人选?”
陈武沉吟片刻,脑海中飞速闪过麾下将士的身影,很快便有了定论:“末将麾下班长赵锐,出身猎户世家,自幼在山林长大,对地形查勘了如指掌——哪里有隘口、哪里有高地、哪里有隐蔽山洞,他都一清二楚。他骑术精湛,追踪术更是一绝,去年还曾擒获过潜入永夏寨的南境探子;野外生存能力极强,能辨野菜、识方向,断粮数日也能在山林中存活。”
他补充道:“赵锐为人沉稳机智,忠诚不二,麾下十名士兵也多是村落的猎户或渔民出身,身手矫健,擅长弓箭与短刀,熟悉当地风土人情,说话带着乡音,扮成猎户毫无破绽。更重要的是,他们中有两人曾跟随工部官员勘察过地形,懂些基础的标记与绘图之术,正好能记录设防节点,派他们执行此次任务再合适不过。”
“好!”陈胜心中大安,点头道,“便让赵锐带队。你转告他,此行核心是‘隐秘、实用、可防’,三者缺一不可。”
他细细叮嘱:“所谓隐秘,便是不得暴露华夏军身份,言行举止要完全符合猎户习性。携带弓箭、柴刀、猎物皮毛作为掩护,身上只带短刀防身,不得携带任何军籍信物。遇村落乡勇盘查,便说是‘结伴赶山货,要沿汉河一路向西,到永夏寨售卖’,可提前准备些兽皮、野果当掩护,绝不可提及军队、路线或设防之事。”
“所谓实用,便是路线要能容纳四人并行,确保粮草车辆与士兵队伍快速通过,沿途标记清楚可饮用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