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低下头。

    玄烨又看向其他儿子，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胤禛身上，“老四说得对，这里不是大清。之后行事，要守这里的规矩。不可随意动手，更不能...”

    玄烨顿了顿，眯眼看向胤禔，“更不能张口就喊别人奴才。”

    胤禔身子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玄烨。

    玄烨转过身，看着前方的太和门。

    午时的阳光照在上面，金光灿灿，和他大清的有些区别。

    可这门前的广场，这来来往往的人群，这喧嚣的声音，又和大清的不一样。

    “走吧。”，玄烨说道。

    众人穿过太和门，来到了太和殿广场。

    这个广场上一样的人山人海。

    许多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拿着自拍杆的年轻人，跑来跑去的小孩，还有穿着各色古装拍照的游客。

    汉服的宽袍大袖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有襦裙，有曲裾，有飞鱼服，有圆领袍，五颜六色，看得他们眼花缭乱。

    玄烨一边走着，一边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他想找几个穿他们满族服饰的，但找了很久，就偶尔能看见几个穿格格服的，可那款式跟他记忆里的也不一样，花花绿绿的，头上戴着大拉翅，却配着一双不知是什么鞋。

    他望着眼前这片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叹了口气。

    张廷玉走在他身侧，听见这声叹息，微微侧头。

    “衡臣...”，玄烨轻声说，“我大清才亡了一百多年，如今就无人穿我大清服饰了...”

    张廷玉沉默片刻，低声道，“皇上，或许是时代变了吧。”

    “是吗？”，玄烨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些穿着汉服的游客身上，“朕在想...汉人王朝，是不是就一定比我大清好？我大清就一定比汉人王朝差吗？”

    张廷玉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也不敢回答。

    而胤禩等人忽然感觉到有许多目光在看他们。

    抬眼望去，只见附近的游客正指着他们这边，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有的还举起手机或相机，镜头对准他们。

    胤禩看见那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等人的脑后，于是下意识摸了摸辫子。

    游客议论声音不大，隐隐约约飘过来几句。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人留清朝的辫子？”

    “应该是拍短视频的吧，为了博流量的。”

    “看着怪膈应的，跟老鼠尾巴一样。”

    “不对呀，怎么他们这个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呀？”

    “我觉得电视剧里那些马尾粗的辫子都比这个老鼠辫子好看！”

    感觉到越来越多的目光投过来，有好奇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露出明显嫌弃表情的。

    胤祥压低声音对胤禛说道，“四哥，他们...”

    “别管。”，胤禛淡淡道，“谁让他们不听劝的。”

    “也是，二哥倒是顶着个光头自由自在。”，胤祥苦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