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漻川垂眼,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沉默地前进。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头,每次塞维安都会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就像当初在壁炉旁边,塞维安一边念那首诗一边回望他投来的目光。
他已经不会再哭了,但是觉得比哭出来还难受,忽然他又生出那种预感。
他停下了,不敢回头,哆嗦着,问零:“他走了吗?”
电子音滴滴说:“是的,季先生。”
季漻川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了,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又失手扔进雪里,然后蹲下去捡,捡了五六次才把钥匙捡起来。
他在院子里等许昀俍离开,奇怪的是过了很久都没听到动静,季漻川有些疑惑地问零是怎么回事。
电子音说:“季先生,他在挖您家门口的雪。”
季漻川:“……?”
“他准备把那些雪带回去,放在脑袋上,”零说,“他认为这样就算跟您有过某种联系。”
季漻川:“……”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