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
眼前的一切,让陆久微微眯起眼。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穿着不同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闪烁着指示灯,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和图像。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带着金属凉意的能量残留。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秘密基地。
这是一个……真正的、运作中的机构。
“怎么样?”方镜问。
陆久收回目光:“比我想象的大。”
方镜难得地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转瞬即逝:“走吧,沈伯在等你。”
穿过繁忙的工作区,两人来到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方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伯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
陈设简单,书桌、书架、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沈伯坐在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陆久进来,他放下文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来了。”他指了指沙发,“坐。”
方镜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陆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房间。
书架上的书很杂——天文学、物理学、古代史、神秘学,还有一些他完全认不出文字的古老典籍。墙上那幅星图,标注的方式和他见过的任何星图都不一样。
沈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那是我们自己绘制的星图。标注的不是普通星辰,而是……”
他顿了顿:“能量节点。”
陆久心中一动。
能量节点。是指那些与他体内力量产生共鸣的星辰吗?
“先不说那些。”沈伯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是假的窗户,只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播放着实时拍摄的地面景象,“你父母的情况,我得和你说清楚。”
陆久坐直了身体。
“你放心,他们现在很好。”沈伯说,“你那天用天愈之力暗中滋养过他们之后,他们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医生说,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陆久:
“但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那晚袭击你父母的,不是普通的入室行窃。”
陆久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
“那股力量……”沈伯微微皱眉,“很隐蔽,也很古老。如果不是你提前用天愈之力净化过,他们就算出院,体内也会留下隐患。”
“谁干的?”陆久问。
沈伯沉默了一秒。
“目前还不确定。”他说,“但有两种可能。一是你之前逃出来的那个实验室所属的组织——我们暂时称他们为‘暗渊’。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另一股势力。比‘暗渊’藏得更深,也更具威胁。那股银色力量的出现,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银色力量。
云铭天体内的那个东西。
陆久垂下眼,左手掌心微微发热。
“我会查清楚。”他说。
沈伯看了他一眼,没有劝阻,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对你体内的那八位,了解多少?”
陆久微微一怔。
八位。
殁锋、破序、黯噬、焚溟、序诡、天律调和、本源基石、天愈。
“他们……”他斟酌着措辞,“比以前强了很多。完整的。”
“完整的。”沈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知道完整的斩道之力意味着什么吗?”
陆久摇头。
沈伯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古朴的卷轴,递给陆久。
陆久展开卷轴,上面是用古篆书写的文字,密密麻麻,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
“这是什么?”
“一份记录。”沈伯说,“关于那场战争的记录。”
那场战争。
斩道者与“道”的战争。
陆久的目光落在卷轴上,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燃烧的天空,崩裂的大地,无数身影在光芒中陨落。
一把巨剑横亘天地,斩向那虚无缥缈、却无处不在的“规则”。
一个玄色身影站在巨剑之下,仰天长啸。
陆玖生。
“完整的斩道之力,”沈伯的声音缓缓响起,“意味着你有能力重现那场战争。也意味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会成为‘道’的眼中钉。”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陆久盯着手中的卷轴,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沈伯。
“你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沈伯看着他,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