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璂只是佯装吃惊,稍稍挑眉头,等待她的解释。
嬴霍江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阿娘阿爹,如此解释道:
“我不记得阿娘阿爹的名字。不过遇到姜风璂后,她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让我感觉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我像是迷失仿徨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她带我见了阿娘,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若令堂令尊不厌,可否接纳我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儿?”
说罢,嬴霍江已然双膝跪地扶手。
姜风璂接着在旁边帮衬:“阿娘阿爹你们不用那么严肃。阿江就是想要融入我们这个家罢了。”
音落,阿娘阿爹互相看了眼。
阿娘先是点点头,姜风璂知道她一向顺着自己,很是平易近人,定不会在此事上纠结。
阿爹怔了片刻,眉头微蹙,半晌不语。不多时,姜风璂在他开口前拦道:
“好啦!那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阿爹见状,无奈摇了摇头,轻叹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因为嬴霍江和阿娘见过几次,熟络一些,所以姜风璂示意她坐在了阿娘的身边。
“阿江她对我就像亲人一样。”
“这顿饭,我们一起吃吧!”说罢,稳稳当当、自然而然贴坐到了她的旁边。
姜英先接过姜风璂的话,对坐在身旁的嬴霍江包容道:
“姑娘别拘束,相识便是缘分。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嬴霍江趁势笑着说道:“谢谢阿娘!以后还要多和阿娘学学手艺了,这一路上,我听风璂她天天念叨着您做的饭呢!”
姜风璂打趣着看了她一眼,没想,正好被目光“逮”个正着。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阿爹。”
简单二字。嬴霍江转向阿爹的方向,收了方才放松心情,转而下意识有些拘谨,捧起酒杯敬过。
阿爹并不多言,只是同样起身举起酒杯回她。
半晌,大约是在内心纠结思索了很久,才听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熟悉的粗糙和内敛,道:
“多谢姑娘这段时间对阿璂的照顾。我成某人,今日有幸能与姑娘牵起一段亲人之情。日后,行事言辞若有不妥,还请指正海涵。”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阿爹还没有适应这样的改变和挑战,故而,还是保持着距离感。
嬴霍江听出他话语间有些别扭的“矜持感”,先行往前“进”了一步,浅浅笑道:
“阿爹见外了。今后,请阿爹多多包容指教。”抬起双眸,她望向了阿爹。
闻声,阿爹躲过她的注视,稍稍低了眉头。
“阿爹若有什么话,一定不要憋在心里。”
“......”。姜风璂顺着嬴霍江的话,侧头愣愣地与她默契对视一眼,似是回想起她从前说过什么话。
不多时,嬴霍江又接一句:“女儿已经长大了。”
音落,阿爹稍稍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怔住片刻。大概也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
阿娘同样,稍稍蹙眉,抬头望了望阿爹,不语。
“好啦!!我们快吃饭吧!快尝尝怎么样!我都饿了好久了!!”
姜风璂开口,三言两语缓解氛围,就像当初嬴霍江找话题化解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一般。
她拉着嬴霍江坐在石凳上,还未动筷,便先夹了块儿酥饼给她。
姜英笑了声打趣道:“好好好,快吃吧!数你动筷最早,落碗最迟~~”。
姜风璂呲牙乐呵跟着天真傻傻地笑了笑,目光绕了饭桌一圈,很是骄傲!
几人皆是忍俊不禁,无奈摇了摇头。
亭外风起雨落,亭内一家和乐。
姜风璂忽地发现:
原来幸福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而她在最开始便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幸福。
.........
姬漓愿独自一人来到酒楼,望着那“一品天下,佳茗润心”的牌匾不禁愣了愣。
旧时的回忆悄然在心底复生出了根芽,重现天日。
————
距离旧事过去,已是不知多少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姬漓愿已经没有那个兴趣再去理会如今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了。
总归,没有什么区别。
顾好当下就已经足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只当自己是天真幼稚地“疯”了一回。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不过也不排斥与自己接近的人。
来去都随风,匆匆皆是客。
不必过多纠结。
无论面对什么性格的人,她好像都能与其聊上几句。
她深知自己的优势,明白自己的感性与理智,能够轻而易举地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