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尾鳍微微摆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远处一艘运输艇缓缓靠岸,机械臂开始装卸物资。维修区的灯依旧闪着,但不再刺眼。
林峰坐在机库外沿,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海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沧澜站在几步之外,没再靠近。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像守护一艘终于靠港的船。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事。
雷霆32号的协议还在“待测模块”里,凛风的干扰器需要二次校准,零明天还要试飞新改装的推进系统。蜂鸟41号说不定又躲在通风管里偷拍。
但他现在不想管那些。
他只想让这枚海螺安安稳稳地躺在胸口,听着里面那颗心一下一下地跳。
像潮汐,像钟摆,像某种不会断的信号。
沧澜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
“林峰。”
“嗯?”
“下次我去深海,还能给你带礼物吗?”
“能。”他说,“但必须报备路线。”
“那如果我又录了心跳呢?”
“那就直接放我耳边。”他看着她,“或者,贴在我胸口也行。”
她笑了。
尾鳍轻轻一摆,赤足踩在金属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了。
林峰坐着没动。
手伸进胸前口袋,指尖再次触到那枚海螺。
凉的,但里面的心跳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