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系统调试残留。”

    “哦，残留半个月？”

    两人越吵越近，脸都快贴上了。林峰夹在中间，左右看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哪是争宠，这是小学生抢零食。

    他忍不住开口：“你们俩能不能……”

    话没说完，凛风突然抬手。

    她不是打人，而是把机械尾指伸到炽焰影子上，轻轻一点。

    “踩了。”她说。

    炽焰炸毛：“你有病吧！影子也能踩？”

    “能。”凛风淡淡道，“我踩的是你的存在感。”

    “哈？”炽焰瞪眼，“那你倒是踩个大的啊！”

    她猛地抬脚，把自己的影子拉长，横跨整个平台，直接盖住凛风的影子。

    “现在，你在我脚下。”

    凛风不慌不忙，原地旋转一圈，足底连续三次点地，每一次都精准踩在炽焰影子的关键节点——脚心、膝盖、心脏。

    “拆了。”她说。

    炽焰气得头顶冒火，真的冒火。一缕火焰从发梢窜起，吓得林峰赶紧把她往后拉。

    “冷静点！别把平台烧穿了！”

    “她太过分了！”炽焰指着凛风，“影子战都玩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贴标签写‘凛风所有物’？”

    “不需要。”凛风瞥她一眼，“你已经被标记了。”

    “啥？”

    “你的影子频率。”凛风抬起手腕，调出一段波形图，“刚才三次踩踏，我已经植入了微弱信号。接下来十二小时内，只要你出现在林峰十米内，系统会自动提醒我——‘目标已进入警戒区’。”

    炽焰傻眼：“你还能这么玩？”

    “不能。”林峰打断，“这违反基础通信协议，会被判定为恶意入侵。”

    “我没入侵。”凛风关掉界面，“我只是……让影子记住触感。”

    她说完，转向林峰，声音轻了点：“就像我记住了整理你腰带的感觉。”

    空气又静了。

    炽焰看看凛风，又看看林峰，突然咧嘴一笑：“行，你狠。”

    她转身，背对他们，双翼缓缓收拢。

    “但你别忘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影子是光给的。没光，就没有影。”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火焰，往天上一抛。

    火球升空，瞬间照亮整片平台。所有影子都被拉长、扭曲，包括凛风的。

    “现在。”炽焰回头，笑得张扬，“谁的影子大？”

    凛风眯眼，正要反击，林峰突然抬手。

    他把戒指举到阳光下。

    那枚由电磁力凝成的蓝光戒指，此刻折射出一圈细密光纹，正好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圆。

    “停。”他说，“再闹，我就把这个设为禁入区。”

    凛风和炽焰同时看向那个光圈。

    里面是他刚才站的位置。

    也是她们影子唯一重叠的地方。

    两人沉默两秒。

    凛风先动了。她走过去，一脚踩进光圈。

    “我的。”她说。

    炽焰冷笑，跟着踩进去，脚尖几乎贴上凛风的。

    “共享。”

    林峰看着地上两只机械足叠在一起的影子，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蜂鸟说的那个直播间名字。

    《今天也在努力克制喜欢的一天》。

    现在看来，根本没人想克制。

    他正想抽身离开，凛风和炽焰却同时伸手，一人拽住他一只胳膊。

    数据流还在转。

    阴阳鱼没散。

    林峰站在中间，耳边是两个机娘的呼吸声，眼前是那枚发光的戒指，脚下是重叠的影子。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