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暖意。远处有海鸟飞过，叫声很远。潜艇漂在波光里，像一座临时停靠的岛。

    林峰没有动。

    他靠着操作台边缘，静静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的装甲上，那行字越来越清晰。他知道，以后每次维修她的时候，都会看到这几个字。

    专属维修师。

    不是职位，不是头衔，是她亲手刻下的答案。

    “你还藏了多少我没发现的功能？”他问。

    “不多。”她说，“就剩下最后一个。”

    “哪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关闭了外部扬声系统，转而提升了精神同步强度。一段加密意识流直接传入林峰脑海。

    画面开始浮现。

    是他第一次走进维修厂的样子。

    是他蹲在她面前调试神经接口的样子。

    是他徒手拧紧螺丝，手指磨出血痕的样子。

    是他答应陪她找家，说“我修你就修到底”的样子。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手背上契约章亮起的那一瞬。

    意识流结束时，林峰闭上了眼。

    他右手无意识抚上左腕，那里还在发热。他终于懂了——这不是单方面的宣告，也不是程序设定的情感模拟。

    这是她把最深处的信任，一点一点，全都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你这是……”他睁开眼，声音有点哑，“想让我永远记得你？”

    “我不想让你忘记。”她说，“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摸到这个地方，还能感觉到我在。”

    林峰没再说话。

    他只是站直身子，走到她面前，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她胸前的核心接口位置。

    温度很高。

    比平时高出至少十度。

    但他没有收回手。

    “那你听好。”他说，“我也给你留个标记。”

    “什么？”

    “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次故障，每一次损伤，每一次需要修理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都只能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