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存。”

    “我不信。”

    “删了。”

    “为什么删？”

    “怕你生气。”

    “我现在不生气。”

    “现在不需要删了。”

    林峰笑了。

    他把手收回来一点，又重新贴上去。

    “那你以后别删。”他说，“你说的话，我也想存。”

    “我说什么？”

    “比如……”他顿了顿，“刚才那句。”

    “哪句？”

    “怕我生气那句。”

    沧澜耳鳍闪了闪。

    她没说话，尾鳍却收紧了一下。

    林峰也不急。他等着。

    几秒后，她的装甲上传来一段音频。

    很短。

    只有三个字：

    “舍不得。”

    林峰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完全贴了上去。

    同步率跳到96.0%，停住了。

    系统没报警，也没提示。像是接受了这个数值。

    外面还是黑的。

    里面也没变。

    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蜂鸟41号躲在通风管道的拐角，摄像头关着。她的核心日志正在自动更新。

    新条目写着：“拍摄权限需经双方同意——特别标注：颈部区域为禁区。”

    她停顿了几秒，又加了一句：“某些画面，不是为了传播，是为了存在。”

    然后她关掉了编辑界面。

    她没再靠近主控舱。

    她知道，有些镜头，拍下来也没用。因为真正的部分，根本看不见。

    林峰的手还在沧澜的装甲上。

    尾鳍缠着他的手腕，力度没变。

    水母组成的字在发光，靠她的能量维持。

    他忽然说：“以后谁想挂你脖子上，先问过我。”

    “嗯。”

    “要是不问呢？”

    “我就隐身。”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看清楚——”她顿了顿，“谁才是那个能碰我的人。”

    林峰笑了。

    他没再说话。

    他只是把手贴得更紧了些。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也很静。

    直到沧澜的装甲再次亮起。

    新的水母从缝隙里游出，排成一行小字，附在原来的标识下方。

    六个新字缓缓浮现：

    【只认一个维修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