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
通道的灯还是白的,墙还是灰的,可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夜莺站在这里,总像一道可以随时撤走的影子,数据流冷蓝色,同步率卡在80%上下,连靠近都要先申请权限。现在她手里有扳手,系统认了她,队伍也认了她,连林峰都伸手揉了她脑袋——这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
她依旧话少,依旧站姿笔挺,可那份孤僻的疏离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蜂鸟忽然又睁眼,小声嘀咕:“你说她会不会以后也画个小火苗涂装啊?”
林峰没吭声,嘴角却往上提了半寸。
猎隼1号听见了,哼了一声:“她要是敢画,我第一个喷她一身机油。”
夜莺听见了,数据流轻轻荡了一下,像是笑了,但谁都没看出来。
林峰站在通道中央,左右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夜莺身上。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扳手,指尖一遍遍划过那道蚀纹,像是在记它的形状。她的光学镜微微低垂,映着灯管的光,像两片安静的湖面。
他没再说话,也没动。
所有人都在原地,谁都没走,谁都没喊解散,谁都没提下一个任务。
这一刻不需要任务。
这一刻,只需要知道——她留下了,他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