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说话的一大妈在看到已经睡熟的李念,眼里闪过一丝的慈爱,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天然的关爱之情,然后也冲着秦淮茹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此时不便说话的处境。
等到李念彻底熟睡过去,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卧室里安置好。
确认孩子已经安稳地躺在床上,她才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孩子的美梦。
走出卧室后,她先是朝坐在客厅的一大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丫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三个赶紧去睡觉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尽管三个小姑娘满脸不情愿,嘟囔着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但最终还是被秦淮茹连哄带劝地打发回各自的房间。
等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秦淮茹才有空闲时间转过身来,面对一大妈开口问道:
“干娘,这么晚了您还特意跑一趟,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其实,对于一大妈此番深夜造访的原因,秦淮茹心里早已有了几分猜测。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一大妈的感激之情。
毕竟,在平安离开的这两年里,一大妈给予她的关怀和帮助是实实在在、令人难以忘怀的。
尤其是在她怀孕后期那段艰难的日子里,身边几乎离不开人照顾。
而那个时候,又恰逢秋收时节,她的父母远在乡下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情况。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大妈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每天陪着她说话解闷,晚上她行动不便需要起夜时,也总是由一大妈悉心照料。
那几个月里,虽然她因为怀孕身体负担加重,但却没有因此消瘦,反而被一大妈精心呵护得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而反观一大妈,为了照顾她,不仅操劳过度,还硬生生瘦了两大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更让秦淮茹感动的是,自从李念出生后,一大妈对待这个小孙子的态度简直比亲生的还要疼爱。
每次看到李念,她都会笑得合不拢嘴,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他抱在怀里逗弄。
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与宠溺,完全不像是一般的祖孙关系,更像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之间才会有的深厚感情。
可以说,从始至终,一大妈都把李念当成了自己的心头肉一般珍视。
正因为如此,秦淮茹始终铭记着这份恩情,并且深知自己必须回报。正如平安哥哥曾经教导她的那样——
“仇要报,恩更要报;哪怕仇可以暂时放下,但恩绝对不能忘记。”
既然一大妈用真心待她,那么她也一定要以同样的真诚去回应一大妈的好意。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也是她内心深处最坚定的信念。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真诚的眼神,心中那点因与易中海决裂而带来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她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淮茹啊,干娘今天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你。我跟你易大爷,我们……我们要离婚了。”
“什么?!”秦淮茹闻言,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干娘,您……您说什么?这……这怎么好好的就要离婚呢?是不是易大爷他……”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以为是易中海做了什么对不起一大妈的事情。
一大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对过往的无奈:
“不关他的事,或者说,不全是他的事。是我自己想通了,这日子啊,再这么过下去,我怕我自己都要憋出病来。”
“他心里只有贾家,只有他那个所谓的‘养老指望’,我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贾张氏那个搅家精重要。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各自安好吧。”
秦淮茹见一大妈不似说笑,语气也无比认真,心中的震惊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一丝不解:
“干娘,这可不是小事啊!您和易大爷都这么大年纪了,真要走到这一步吗?有没有……有没有再好好商量商量?”
她知道一大妈这些年过得不易,但离婚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对于一大妈这样身份的人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也必然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商量?我跟他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一大妈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该说的话,我今天都跟他说清楚了。他那个人,你也知道,犟得像头牛,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非要抱着贾家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我也拦不住。
我总不能陪着他,把我自己后半辈子也搭进去吧?我还有念念要疼呢,我得为我自己,也为念念活几天。”提到念念,一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