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缝隙间透进来的,像夜空中闪烁不定的微弱星辰。
苏清风几步就跨到了炕沿边,熟练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嚓”的一声划燃,凑近煤油灯。
随着火苗“呼”地一下蹿起,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借着这微弱的灯光,苏清风利落地抖开他那件破棉袄。
这件棉袄早已磨得没了本色,原本鲜艳的色彩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斑驳陆离的痕迹。
两个毛茸茸的东西滚落到烧得温热的土炕毡布上。
“呀——!”
小清雪第一个惊叫出声,小手指着炕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赤红的小火苗一个翻身跳起来,抖了抖蓬松的尾巴,鼻头耸动几下,认出是家来,这才放松了警惕,绕着毡布走了两圈,蹲坐在那里,歪头看着她们。
而紧挨着火苗旁边的,是一只更小的、绒球般的生命。
通体覆盖着柔软如初雪的白毛,只是那白不像它母亲那般有震慑力,透着一股子奶里奶气的娇嫩。
它显得极其孱弱,琥珀色的眼珠像是蒙着一层水汽,惊惧地盯着屋里突然多出来的陌生面孔。
细弱的四肢微微打颤,支撑不稳,软软地趴在那里。
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不可闻的、小猫似的“呜噜”声,又短又急。
带着初离山洞的惶恐和对环境的不适,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