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架着刘志清,拐上了通往屯子东头那间小土坯房的路。
那是屯里唯一的医疗机构,李大山平时就在那儿。
“嗯呐……哎呦……慢点慢点清风哥……”刘志清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每走一步,左脚都不敢沾地,全靠拐杖和苏清风的支撑。
越走越疼。
卫生所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苏清风用肩膀顶开门,搀着刘志清走了进去。
屋里有些昏暗,点着一盏煤油灯。
李大山正就着灯光在一个小铁碾子里吭哧吭哧地碾着草药,听到动静抬起头。
“呦?这是咋的了?”李大山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尤其是刘志清那肿得老高的脚踝,皱了皱眉,“进山磕着了?”
“唉,别提了,李大夫,差点回不来。”
苏清风把刘志清小心地扶到屋里,唯一一张铺着干净白布(其实已经发黄)的木板床边坐下。
“让黑瞎子撵了,志清跑的时候,又被野猪撞到,把脚崴了。你给好好看看,严不严重。”
“黑瞎子?”李大山吓了一跳,倦容瞬间没了,瞪大了眼睛,“你俩跑黑瞎子沟深处去了?不要命了!遇上几只?”
他一边问,一边麻利地洗了手,走过来蹲下身查看刘志清的脚。
“别提了,晦气!”刘志清一提起这个就来气,再加上脚被李大山一碰,疼得他“嘶哈”一声,“本来打了头老大的野猪,肥得流油!结果血腥味把熊招来了!还不是一只,是俩!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猪也没捞着,脚还崴了!亏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