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郑重地点点头。
这一夜,苏清风睡得并不沉。
一方面想着明天去公社的事儿,另一方面,窗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窗户纸呼啦啦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果然,隔天一早,天还墨黑墨黑的,远处长白山连绵的轮廓才刚刚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显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村里的公鸡才叫了头遍,院门外就传来了“吁——”的一声勒马声,紧接着就是一个洪亮又带着点急促的嗓门:
“清风!清风小子!麻溜儿的!走了!”
是林叔!
苏清风一个激灵从炕上坐起来,赶紧摸黑往身上套棉袄棉裤。
王秀珍也醒了,急忙披衣下炕,一边点起昏暗的煤油灯,一边把昨晚就准备好的、包得扎实实的狼皮包袱塞给苏清风。
“咋这老早?”王秀珍压低声音,透着担心。
“林叔就这脾气,赶早不赶晚,怕耽误事。”
苏清风系紧棉袄扣子,接过包袱,触手是油纸的冰凉和里面皮毛的柔软。
他蹬上新棉鞋,踩了踩脚。
“路上一定当心!跟着你林叔,别乱跑!”
王秀珍追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寒风立刻灌了她一脖子,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知道了嫂子,回屋吧,外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