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计会议刚散,或者还在跟其他生产队的干部唠嗑扯闲篇。
苏清风用冷水使劲搓了把脸,冰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他对着墙上那面模糊不清的水银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
现在,他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他锁好203的房门,钥匙揣进兜里,快步走下楼梯。
经过前台时,那个织毛衣的女服务员依旧头也没抬。
出了宾馆,风刮在脸上像是细砂纸在打磨。
他裹紧棉袄,朝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卫生院离得不远,院子里晾着些白色的床单,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进门,就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混杂着草药和某种说不清的苦涩气味。
几个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护士帽的姑娘正端着搪瓷盘来来往往。
苏清风站在门口略有些局促,拦住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小护士。
“同志,麻烦问一下,许秋雅许护士在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小护士打量了他一下,大概是看他穿着虽然旧但还算整齐,不像闹事的,便朝里面努努嘴:“许姐啊,在后面病房呢,刚给三床的病人打针,你去看看吧。”
“哎,谢谢同志。”
苏清风道了谢,顺着走廊往里走。
病房的门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秋雅正背对着门口,弯腰给一个老大爷调整输液瓶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