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人呐,是给对象买的?”
她这话本是随口一说,却让许秋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胭脂,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棉袄的衣角。
苏清风也是耳根一热,但很快镇定下来,含糊地应道:“嗯……天冷,防冻疮。”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巧妙地避开了话头。
售货员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不再多说,把两盒蛤蜊油和暖水袋放在一起:“暖水袋一块二,工业券一张;蛤蜊油一毛五一盒,两盒三毛。一共一块五,工业券一张。”
苏清风利索地付了钱和票。
许秋雅默默地看着他数钱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既为他的细心感动,又为这花费感到不安。
买完这些,苏清风又踱到了卖布匹的柜台前。
他的目光在那一排排沉闷的颜色里搜寻着,最后落在了一卷浅粉色底子,撒着细碎白色小花的棉布上。
这颜色鲜嫩又不过分扎眼,在满架的灰蓝黑中,像早春枝头初绽的杏花,一下子抓住了人的眼睛。
“同志,麻烦您,扯六尺这个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