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阑人散,热闹的声浪渐渐被夜色吞没。
苏清风是最后一个离开林大生家的。
他没有立刻走向嫂子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而是在清冷的月光下,与送他出来的林大生并肩站在院子里。
借着酒意驱散的寒意,低声商议起更重要的事情。
“林叔。”
苏清风呼出一口白气,目光望向屯子里那些在月光下轮廓模糊,大多破败低矮的房屋。
“钱是有了,但这是死的。想让咱西河屯真正立起来,光靠打猎卖皮子,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人和地,才是咱庄稼人的根本。”
林大生闻言,脸上的酒意褪去了几分,眼神变得深沉。
他掏出旱烟袋,就着月光慢慢捻着烟丝,点了点头:“是啊,清风,你跟叔想到一块儿去了。开春在即,地气一动,就得赶紧谋划。可眼下各家各户那点自留地,零零散散,你家一垄,他家一块,好肥使不上劲,好种子也显不出效果,遇上个天灾虫害,更是各自为战,难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