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咣当”一声跳起老高,里面浑浊的温水溅了出来,洇湿了粗糙的桌面。
王友源“嚯”地站起身,手指带着风,直接戳到李铁柱的鼻尖前,因为极度的愤怒,手指和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李铁柱。你个混账东西。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啊?”
他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像砸出的冰雹,带着刺骨的寒意。
“西河屯大多数社员,相信党,相信政府,相信集体化的道路。他们把看得比命还重的土地,把自己和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毫无保留地交出来了。他们赌上的是啥?是咱们西河屯明年,后年,子子孙孙的好奔头。是为了不再受穷,不再挨饿。”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扫过李铁柱,扫过陈大壮、周二愣,扫过每一个眼神躲闪的村民:
“可你们呢?啊?地,你们当成眼珠子,死攥在手里,一分一厘都不肯放。集体的好处,你们还他妈舔着脸一点不想落下,工分还理直气壮地伸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