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伸伸手呢。地在自己手里,心里才不慌。工分少两成就少两成吧,总比一点没有强。”这是自我安慰,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铁柱哥。你拿个准主意吧。咱们都跟着你走到这一步了。你说签,咱就签。你说不签,咱就跟你一起扛到底。”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李铁柱。
等待他这个“带头人”做最后的决断。
李铁柱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死疙瘩,黝黑的脸上肌肉紧绷,心里像是开了锅的滚水,翻腾得厉害。
他既万分舍不得那即将失去的两成工分和未来的分红,那感觉像是在割他的肉。
又无比恐惧真的彻底失去土地,那会让他像无根的浮萍,夜不能寐。
两种情绪疯狂撕扯着他。
最终,对失去土地那种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恐惧,还是彻底压倒了对未来集体收益那渺茫而不确定的期待。
他猛地一跺脚,似乎要将所有的犹豫和后悔都踩进地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签!他娘的,签了!”
“先把自留地保住再说,工分八成就八成。有,总比没有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