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着腰,开始在河岸边那些被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头底下翻找。
他动作轻巧,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石头缝里宝贝多,小鱼小虾快出来……”
不一会儿,他就捏着几只小小的,黑壳白肚,还在扭动挣扎的水虫子得意地回来了。
“瞅见没?”他捏起一只虫子在郭永强眼前晃了晃,“这‘水拖车’,开春的鱼儿就得意这口鲜灵劲儿,比那猪下水强多了。”
而刘志清则又是一番做派。
他不急不忙,先把鱼竿靠在石头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他那把小铲子,沿着河岸湿润的泥土地方,仔细地寻找着。
很快,刘志清就在枯草堆下发现了几丛刚冒出头,嫩绿嫩绿的婆婆丁芽儿。
他小心地用铲子连根撬起,抖掉泥土,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将这些带着泥土芬芳的野菜仔细包好,重新揣进怀里,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始准备自己的鱼竿。
刘志清的动作有条不紊,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时间在寒冷而专注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
河风越来越凛冽,像无形的细针,穿透厚厚的棉袄,往骨头缝里钻。
郭永强最先耐不住这份寂寞和寒冷,不停地把鱼竿提起来看看,嘴里嘟嘟囔囔:
“邪了门了!这河里的鱼难不成都让熊瞎子抓光了?还是都冻僵了,张不开嘴了?我这‘水拖车’都快泡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