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人影晃动。
很快,第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裹着厚棉袄,提着昏暗马灯的老汉探出头来。
马灯的光晕照亮了他满是皱纹,惊疑不定的脸。
紧接着,第二户,第三户……越来越多的门被打开。
脚步声、开门声、低声议论和惊呼声迅速汇聚。
“我的老天爷。那……那是啥?黑乎乎一坨?”
“看着像……像头大牲口?”
“打猎队。是清风他们回来了。”
“拖着东西呢。我的妈呀,那么大个儿?”
“是熊!肯定是熊瞎子!你看那黑毛!”
此时狗熊也被运送到屯子的空地上。
空场边缘迅速围拢了一圈人。
男女老少都有,裹着臃肿的冬衣,脸上带着冻出来的高原红和难以掩饰的震惊。
男人们吸着鼻子,凑近了想看仔细,却又不敢靠太近,怕惊扰了什么。
女人们抱着孩子,有的低声惊呼,有的啧啧称奇。
孩子们则又怕又好奇,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空地上那个庞然大物。
昏黄的煤油灯、马灯的光线交织着,勉强照亮了空场中心。
爬犁上,那头巨大的公熊已经僵硬,像一座覆盖着黑色鬃毛的小山。
湿漉漉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沾满了暗红色的泥浆和已然半凝固的黑紫色血块,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几根断裂的尖木桩还狰狞地嵌在它胸腹和脖颈处,周围皮毛浸染着深褐色的血迹。
更扎眼的是熊头上、身上那一个个清晰的弹孔,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