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挤了进来。
正是西河屯唯一的屠夫,张屠夫。
他穿着一件油光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黑棉袄,外面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厚帆布做的,上面沾满了深褐色陈旧血迹和新溅血点的旧围裙。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柳条筐,里面哐当作响,隐约可见厚背砍骨刀、细长剔肉刀、磨刀棒、磨刀石等一应家伙事儿,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张屠夫一挤进来,那双被胖脸挤得有些小的眼睛,瞬间就被爬犁上的巨熊“吸”住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破锣嗓子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我滴个亲娘姥姥哎!这……这他娘的是黑瞎子?这怕是黑瞎子他祖爷爷吧?这么大个儿?你们几个……真他娘的是这个!是这个!”
他冲着苏清风、张志强等人。
真心实意地,用力竖起了两只沾着油污和陈年血渍的大拇指。
满脸的横肉都因为极度的佩服而舒展开,挤成了笑模样。
他像个最挑剔的买主,绕着爬犁走了足足两圈。
不时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用力戳戳熊背上厚实的皮毛。
又捏捏熊后腿那粗壮的肌肉,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冻得硬邦邦的触感。
最后,他停在熊头前,看着那几个致命的伤口,惋惜地咂咂嘴:
“行,真够劲儿。是个硬茬子。……唉,就是这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