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舀出来,翻滚着白泡的滚烫开水,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那水汽熏人,离得近的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浇!从头到尾,给老子浇匀实喽!”张屠夫指挥着。
滚烫的开水“哗啦”一声淋在野猪黝黑的皮毛上,瞬间腾起一片更浓郁的白汽,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带着点焦糊味的腥臊气。
猪皮被烫得瞬间收缩,原本钢针般直立的硬鬃毛,肉眼可见地软塌下去。
“快!刮刀!”张屠夫又是一声令下。
几个早就拿着半月形锋利刮刀的后生立刻围了上去。
趁着热气,他们咬着牙,铆足了劲儿,将刮刀紧贴着烫软的猪皮。
“噌!噌!噌!”地刮下去。
那声音听起来解压又带劲儿。
大片的黑毛混着污垢被刮落,露出底下粉白细腻的猪皮。
这活儿讲究手劲儿和速度,慢了水凉了毛根就硬了,刮不干净。
几个后生干得满头大汗,手臂上的腱子肉块块鼓起。
“这边,再使点劲儿,还有毛茬儿呢!”有个青年抹了把汗,指着猪后腿一处喊道。
“知道啦,你瞅你那块儿,皮都快刮破了。”跟在他边上的后生不甘示弱地回嘴,手下却更仔细了。
两人斗着嘴,手里的活儿一点没耽误。
很快,一头黑黢黢,毛扎扎的野猪。
在开水、刮刀和众人的合力下,褪去了“戎装”。
变得白白胖胖,光溜溜地躺在宰台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白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