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夫操起一把厚重的砍刀,对着裸露的狼肉,开始按部位分解。
前腿、后鞧(后腿)、肋条、里脊……他下刀精准,骨肉分离的声音“咔嚓”作响。
“这狼肉,骚筋得剔干净,不然没法吃。”他一边分割,一边继续讲解,“肋条肉嫩,适合炖;后鞧肉厚实,可以腌起来;这心肺下水,也得赶紧处理,用盐水泡上……”
妇女们早已准备就绪,拿着各家带来的盆、筐,按照林大生的指挥,将分割好的狼肉和内脏分门别类地装起来。
孩子们则好奇地围在一边,看着那血糊糊的内脏被清理出来。
“这狼心咋这么大?”
“狼肝能吃吗?”
负责清理的婶子笑骂着驱赶他们:“去去去,小崽子别在这儿碍事!这东西收拾干净了,都是好东西!”
打谷场上,火光跳跃,人影晃动。
张屠夫带着几个帮手,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只接一只地处理着狼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内脏的腥臊,以及渐渐升腾起的烟火气。
这是一种原始、粗犷,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收获喜悦的劳动场面。
苏清风靠坐在一个石磙子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看着乡亲们脸上洋溢着的踏实笑容。
听着孩子们兴奋的叽叽喳喳,只觉得身上那些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不过,此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直接叫了。
该回家了,嫂子煮的面也该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