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雅忽然指着路边的山坡,“好多杜鹃花!”
果然,向阳的山坡上开满了粉白色的杜鹃,一簇簇,一片片,像是落下的云霞。
“咱们这儿管这叫‘达子香’。”苏清风说,“再过一个多月,山上的野芍药也该开了,那才叫好看呢,红的、粉的、白的,满山遍野都是。”
许秋雅出神地望着远处的花海,忽然轻声说:“以前我们家院子里种满了月季、芍药,一到春天,可热闹了。”
苏清风侧头看了看她:“以后我给你种。”
许秋雅笑了笑,“行。”
马车沿着土路前行,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旁经过,叮铃铃的车铃声清脆悦耳。
路过一个村庄时,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河边嬉戏,见到马车,都好奇地张望着。
许秋雅朝他们挥挥手,孩子们便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你小时候也这样在河里玩吗?”许秋雅问。
“那可不!”苏清风来了精神,“我们那会儿可比他们野多了。夏天在河里摸鱼,冬天在冰上打陀螺。
许秋雅听得入神:“你真有意思。我在城里长大,都没下过河。”
“等夏天我带你去!”苏清风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唐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许秋雅抿嘴一笑,没接话,但耳根微微红了。
马车驶过一片白桦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光影斑驳。
林子里传来布谷鸟“咕咕”的叫声,清脆悠长。
“布谷鸟一叫,就该种地了。”苏清风说,“我爹常说,‘布谷叫,农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