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
苏清风心里暗赞,面上不露:“老师傅好眼力。这两张是头狼的伴当,狼群里排前头的,毛色好,皮子也厚实。得加价,三十五斤苞米一张,或者等价的其他粮食。”
老猎人摸了摸胡子,从怀里掏出个布袋,捏出几颗豆子:“我这儿有黄豆,新收的,粒粒饱满,油性足。按粮站收购价折算,一斤豆抵一斤二两苞米,咋样?”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伸出右手,缩进袖口。
在袖子的遮掩下,手指开始无声地交谈——屈、伸、勾、点,一套古老而隐秘的语言。
旁边的人只看见两人袖口微微颤动,表情严肃,却不知具体的讨价还价。
片刻,两人同时抽出手。
苏清风点点头:“成。就按刚才说的,两张皮子换二十八斤黄豆,外加五斤高粱米。”
老猎人也不啰嗦,解下背后的褡裢,开始称豆子。
他用的是杆秤,秤砣是块磨光的石头。
称好后,豆子倒进苏清风准备好的布袋里,高粱米另用个小布袋装好。
苏清风则将两张狼皮卷起,用草绳捆好递过去。
交易完成,两人互相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开了张,后面的生意顺了些。
又来了个林场工人模样的汉子,要五张皮子,说是工友们合伙凑钱,想一人做顶狼皮帽子过冬。
他带来的是粮票和少量现钱混着用。
苏清风和他又在袖子里捏了半天,最后定下:五张皮子,换十二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粮票按黑市价折算,比直接换粮食略亏一点,但粮票携带方便,苏清风也认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张皮子成交。
有的换了小米,有的换了土豆干,还有一张换了两斤粗盐——盐在这年头也是紧俏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