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残留着许秋雅雪花膏淡淡的香气。
一丝笑意,悄悄爬上他的嘴角,在清冷的月光下,无人得见。
路旁的田野黑黝黝的,刚破土的庄稼在夜风里轻轻摇摆。
远处村庄的灯火几乎全灭了,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公社模糊的轮廓。
几点稀疏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格外温暖。
苏清风把马车赶到招待所后墙的阴影里。
然后才从车斗里取出自己的东西,小心地抱着,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
推门进去,反手关紧,插上门闩。
他摸到桌上的煤油灯,划亮火柴。
“嗤”的一声,豆大的火苗燃起,随即稳定下来,驱散了一室黑暗。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这间简陋却暂时属于他的小空间。
他把怀里东西一样样放在床上。
那张十斤全国粮票,在灯下泛着淡黄的光泽,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
肉票是红色的,小小一张,印着可爱的肥猪图案,却代表着难得的油水。
布票、零钱、黄豆、盐、红糖……还有,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双许秋雅给的、袜底纳得密密实实的新布袜。
他把这些东西看了又看,然后找来一块干净的旧布,将它们仔细包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脱掉外衣和鞋子,吹熄煤油灯,和衣躺在了硬板床上。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