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枪迅速而平稳地抬起,枪托抵紧肩窝,脸颊贴上冰凉的木质枪托,右眼透过简陋的照门和准星,瞄向小火苗和白团儿共同指向的那片榛子丛。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深长,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松弛与紧绷的微妙平衡中,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
风吹过榛子丛,叶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溪流在远处潺潺作响。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然后,他看见了。
那片榛子丛茂密的枝叶,忽然不规则地晃动了一下,并非风吹所致。
紧接着,一个土黄色的、带着白色臀斑的、略显肥硕的身影,懵懵懂懂地从一丛特别茂密的榛子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
那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狍子!
体型不小,估计得有五六十斤。
它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正低着头,悠闲地用它那略显笨拙的嘴唇,啃食着榛子丛底部鲜嫩的草叶和刚冒出的菌类。
它的大耳朵偶尔转动一下,更像是在驱赶烦人的小飞虫,而不是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