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和茂密的植被,传到河边时已变得模糊而遥远,反而更衬托出此地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久。
苏清风的耐心像河底的石头一样沉静。
忽然,他搭在麻线上的左手食指,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水流冲刷的颤动。
不是拖拽,更像是某种轻微的触碰和拨弄。
他眼神一凝,水下,那饵料包旁边的细沙,似乎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了一下,泛起一小股极淡的浑浊。
来了!
一个暗红近褐的影子,从朽木根部一处幽深的凹陷里,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小半身体。那对标志性的大螯微微张开,像两把威风的钳子,在清澈的水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并没有立刻扑向饵料包,而是用细长的触须,远远地、快速地碰触着布包周围的沙石和水流,像是在做最后的侦察。
苏清风屏住呼吸,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他能看清这只蝲蛄背甲上粗糙的颗粒感,以及螯足上尖锐的凸起。
个头不小,是个大家伙。
那蝲蛄绕着饵料包,极其缓慢地爬了小半圈。
终于,似乎是确认了“美味”的来源,它猛地向前一窜,一对大螯张开到最大角度,如同铁钳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