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洒在炕上交叠的人影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平息。
西河屯的夜,安静而绵长。
……
天刚蒙蒙亮,东边山头才透出点鱼肚白,屯子里的公鸡就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
声音穿透薄薄的晨雾,在靠山屯上空回荡。
苏清风是在一阵细碎的动静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屋子里还暗着,只有窗纸透进些微的灰白光线。
土炕的另一侧,王秀珍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他,正在系衣襟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苏清风没动,只是静静看着。
晨光勾勒出嫂子单薄的背影,头发还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颈后,随着她系扣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
那是她上个月才缝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
看着看着,苏清风想起昨晚。
想起她滚烫的眼泪,想起她不顾一切的吻,想起她在炕上小声呜咽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连带着腰际传来的酸痛都变得真实起来。
昨晚这女人疯起来,是真不知轻重。
正想着,屋外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是妹妹苏清雪。
脚步声停在门外,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嫂子,嫂子,你醒了吗?”
王秀珍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苏清风感觉到她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她没回头,只是压低声音对身后说:“你别出声。”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