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
鲜血,顺着他垂下的右手指尖,一滴,一滴,砸落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却惊心动魄的“嗒……嗒……”声,与座钟的“嘀嗒”声混在一起,奏响一曲惨烈而孤傲的终章。
齐三爷缓缓地、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赞赏,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一步步,走下主位的台阶,皮鞋踩在狼藉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笃、笃”声,最终在距离苏清风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静静地看了苏清风许久,目光扫过他身上每一处惨烈的伤口,最后,落在他那双即便在如此境地,依旧清澈、坚定、不见丝毫浑浊与妥协的眼睛上。
良久,齐三爷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在寂静的堂屋里异常清晰。
他转过身,背对着苏清风,对旁边面如死灰的陈管家,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安,送苏小兄弟……去卫生院。用我的车。”
说完,他再没有看任何人,负着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侧门,门帘落下,挡住了他的背影。
只留下满屋的狼藉、呻吟,以及那个拄着木棍、血染身躯、却仿佛顶天立地般的年轻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