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爪子刨土,甚至能隐约“听”到更远更深的山林里,某种夜行动物掠过树梢的轻微响动。
他在等待。
等待天色将明未明的那一刻,那是夜间活动的野兽警惕性开始下降、也是人类视力开始恢复的时候。那将是他们突围的唯一机会。
漫长的黑夜,在火光、低吼、砍柴声和粗重压抑的呼吸中,一点点熬过。
终于,东方的天际,那片墨黑中,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灰白的亮色。
不是光,更像是一种颜色的稀释。
山林间的轮廓,开始从纯粹的剪影,变得有了一丝模糊的层次。
狼群的嚎叫和低吼,频率明显降低了。
那些幽绿的眼睛,虽然还在,但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倦意,不再像深夜时那样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攻击性。火焰对它们的威慑力,在白昼将至时,似乎增强了些。
苏清风猛地睁大了眼睛,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天快亮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昏沉沉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