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以及跟在他身后、眼睛红肿却难掩关切的卫生院许护士。
苏清风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见,径直走向公社招待所。
许秋雅则快步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去取他留下的衣裳。
等苏清风用身上仅剩的、皱巴巴的几张毛票和证件,开好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许秋雅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包袱。
“给,这是你上次留下的,我都洗好收着的。”
她把包袱塞给他,又看了看他灰败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急急道。
“你先洗,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早点,给你打点热水和吃的来!”
不等苏清风回答,她又转身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清风站在简陋的房间里,看着手里干净的衣裳,又看了看许秋雅消失的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走廊里传来其他住客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他才深吸一口气,关上门,闩好。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个搪瓷脸盆,一个竹壳暖水瓶。
他放下背包。
脱掉身上那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工装,露出下面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痕、脏污不堪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