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们一起干。”
三天后,许秋雅的假期正式开始。
天刚蒙蒙亮,她就提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干净的工作服,就是旧衣裳、手套、头巾。
还有一点干粮,来到了小院。
苏清风比她更早,已经烧好了热水,借来的铁锹、镐头、扁担、箩筐等工具也整齐地靠在墙边。
第一天,主要任务是彻底清理和规整。
苏清风负责力气活,用镐头将院子里一些凸起的土包铲平,将清理出来的碎石废料用扁担挑到巷子外面的指定堆放处。
许秋雅则包着头巾,戴着口罩和手套,拿着扫帚和抹布,钻进屋子里,进行更细致的打扫。
她用长柄扫帚将房梁、墙角积存多年的蛛网灰尘彻底扫净,再用湿抹布一遍遍擦拭墙壁。
虽然擦不白,但能去浮灰。
窗棂和残存的土炕骨架。
灰尘很大,呛得她直咳嗽,但看着污浊的房间一点点变得清爽,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中午,两人就在院子里,就着热水,啃着从食堂打来的馒头和咸菜。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虽然累,但看着彼此脸上沾着的灰尘和汗渍,却相视而笑。
“下午咱们去供销社看看?”许秋雅提议,“得买些石灰,把内墙刷一刷,不然太暗了。再买点报纸,旧报纸也行,先把窗户糊上挡风。玻璃窗得等木匠做好窗框再说。”
“行。还得买点水泥和沙子,把门口和屋里的地面找平一下,坑坑洼洼的不好走。”苏清风补充道。
下午,两人暂时放下工具,一起去了供销社。
买了五十斤生石灰,两捆旧报纸,比新报纸便宜,一袋水泥,半方沙子。
沙子约定好明天送来,还有几把新刷子,两盏煤油灯,晚上干活用。
一个铁皮水桶,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家用必需品,比如新的搪瓷盆、暖水瓶、碗筷等。
东西不少,苏清风来回跑了两趟,才用小推车全部运回小院。
第二天,粉刷和糊窗户。
苏清风负责和石灰浆,这是个技术活,水多了太稀挂不住墙,水少了又太稠抹不开。
他按着许秋雅从老职工那里打听来的比例,一点一点调试,弄得脸上身上都是白点,像个面人。
许秋雅则负责糊窗户。
她用面粉打了浆糊,小心地将旧报纸裁成合适的大小,一层一层,仔细地糊在空荡荡的窗棂上。
虽然不如玻璃透亮,但至少挡住了夜风和蚊虫,也让屋里有了些朦胧的光线。
两人一个在屋里刷墙,一个在窗前糊纸,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默契的沉默,只有刷子涂抹的“沙沙”声和报纸折叠的“哗啦”声,交织成一曲温馨的劳动交响。
黄昏时分,三间正房的内墙都刷上了第一遍石灰水,虽然还有些不均匀,但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石灰特有的、略带刺鼻却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窗户上也糊上了厚厚的报纸,歪歪扭扭,却严实实实。
“真亮堂!”
许秋雅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尽管胳膊酸疼,脸上却满是欢喜。
“等石灰干了,再刷第二遍,就更白了!像新房子一样!”
苏清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也笑了,用还沾着石灰的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花猫。”
许秋雅惊呼一声,摸到自己鼻子上的白点,也笑了,不甘示弱地用手蘸了点石灰水,想往苏清风脸上抹。
苏清风敏捷地躲开,两人在刚刚平整些的屋里笑闹着,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第三天,重点处理地面和开始规划未来的布局。
送来的沙子和水泥派上了用场。
苏清风按照许秋雅划出的线,用木板做模,将门口、堂屋和东屋(准备做卧室)的地面,用水泥砂浆仔细找平。
许秋雅则拿着小本子和铅笔,在各个房间里转悠,一边比划,一边记录。
“堂屋这里,以后放张八仙桌,靠墙可以打个碗橱……东屋这铺炕得重新盘,盘得大一点,暖和……西屋可以当仓库,或者以后有了孩子……”
她一边嘀咕,一边写写画画,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说到“孩子”时,声音低了下去,耳根通红,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正在和水泥的苏清风。
苏清风听到了,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烫得厉害。
孩子……他和秋雅的孩子……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也让他对“家”的渴望更加具体而迫切。
傍晚,地面基本处理好了,虽然粗糙,但平整干燥。
许秋雅不知从哪里借来一个小铁炉子和一口小铁锅,还有一点米和蔬菜。
她在厨房生起火,开始做他们在这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