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场长摆摆手,没说什么。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
“对了,运输笼和饲料已经在仓库备好了。检疫证也办妥了,在郑师傅那儿。你去仓库提货,他帮你装车。”
他顿了顿,又说:
“郑师傅说,这批兔子他亲自挑的。五百五十对,一对一对过的眼。公母配比三比一,产毛量高的种公配产仔率好的种母。他说你是个踏实人,这批兔子交给你,他放心。”
苏清风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张场长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东北人,行。”
他推门出去了。
仓库在种畜场的西北角,是一排红砖灰瓦的长房子。
苏清风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干草、饲料、兔粪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他渐渐熟悉的气味。
不是城市的气味,不是旅途的气味,是他即将带回家的气味。
仓库里已经忙开了。
七八个工人正在往运输笼里装兔子,动作又快又轻。
老郑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个本子,一只一只地核对。
“1023,公,德系安哥拉,三月龄。”一个工人念道。
老郑在本子上打个勾:“过。”
“1024,母,德系安哥拉,三月龄。”
“过。”
“1025,公……”
苏清风走过去,站在老郑旁边。老郑头也不抬,继续核对着。
“你来了。”他说,“钱交了?”
“交了。”
“嗯。”老郑又打了个勾,“这批兔子我挑了两天。五百五十对,个个都是好苗子。你回去好好养,三年之内,繁殖到五千只没问题。”
苏清风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雪白的兔子被一只一只装进运输笼。运输笼是木制的,四层,每层六格,一格装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