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屯子,进入后山,林子渐渐密了起来。
阳光被树冠遮住,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变得潮湿清凉,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动物身上特有的腥臊味。
白团儿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往左边拐去。
苏清风跟着它,拨开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了一根树枝,枝杈上挂着一小撮雪白的兔毛。
是那些被咬死的兔子身上的。
黄鼠狼拖着尸体走,一路走一路掉毛。
苏清风把那撮兔毛取下来,让白团儿闻了闻。
它低头嗅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追。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找。
每隔一段路,就能发现新的兔毛,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缠在草叶上,有的落在石头缝里。
白团儿始终低着头,鼻子贴地,步子又快又稳。
小火苗跟在旁边,这会儿也不蹦跶了,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尾巴夹得紧紧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子更密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四周暗得像黄昏。
前面出现了一道山梁,山梁脚下是一片乱石堆,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石缝里长着些蕨类植物。
白团儿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小火苗也停下来,浑身毛都炸开了,尾巴拖在地上,死死盯着那片乱石堆。
苏清风知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