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王秀珍早上灌的,井水凉丝丝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小火苗蹲在他旁边,耳朵转来转去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它不累,精神得很,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眼睛亮亮的。
歇了一会儿,苏清风站起来,从背篓里拿出那把牛角弓。
“走,”他对小火苗说,“往里走,碰碰运气。”
一人一狐继续往深山里去。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参天的大树把阳光都遮住了,只有偶尔几束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照在地上,照出漂浮的灰尘。
地上的腐叶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深山特有的味道。
是苔藓,是朽木,是野兽的臊气,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知道,这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苏清风握紧手里的弓,眼睛扫着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打猎就是这样,你得比猎物更警惕,更耐心。
小火苗走在他旁边,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不停地嗅着。
它比他更灵敏,能闻到他闻不到的味道,听到他听不到的声音。
走了小半个时辰,小火苗忽然停下来。
它的耳朵猛地转向前方,身体伏低,尾巴压得低低的。
它回头看了苏清风一眼,又盯着前方那片灌木丛。
苏清风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东西。
他慢慢蹲下来,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箭壶是皮子缝的,挂在腰上,里头装着十几支箭,都是他自己削的,箭杆笔直,箭头磨得锋利。
弓弦拉开,箭头对准那片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