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张红纸,写着“为人民服务”。
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红色的字,是“为人民服务”。
还有一个暖水瓶,是那种竹壳的,用的年头不短了,竹皮都磨得发亮。
“就这间,你看看怎么样。”老头说,声音沙沙的。
苏清风点点头,确认可以住。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
脚步声踢踢踏踏的,慢慢远了。
王公安站在门口,冲他点点头。
“苏同志,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麻烦了。”
“不麻烦。”
王公安也走了。
苏清风关上门,坐在床上。
床板硬邦邦的,可干净。
褥子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肥皂的香味。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传来虫鸣,吱吱吱的,叫个不停。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头的,有些地方裂了缝,黑漆漆的看不清。
有根梁,很粗,上头还有当年的斧痕。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想起白天的事。
那姑娘的脸,惨白的,闭着眼睛。那对夫妻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几个人的惨叫,杀猪似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睡不着。
他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清风就醒了。
这是在山里养成的习惯,不管多晚睡,天一亮就醒。
他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可他已经睡不着了。
他起来,穿上衣裳,洗了把脸。
水是冷的,激得他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
他出了门,去前台交钥匙。
老头已经起来了,坐在那儿打盹。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