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自毁线路的绕开方法。对生物电感应器,他也有了一些想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更了解你们的植入物特性。你的配合,能争取时间,也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这是真话,也是诱惑。生的诱惑。
俘虏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他看看林征,又下意识地看向单面玻璃——虽然他知道看不见后面,但仿佛能感受到那里有目光在注视。他想起了被俘前那精准而迅猛的伏击,想起了对方对自己组织似乎了如指掌的态度,想起了“影十七”可能的背叛……
信念的支柱,正在一根根崩塌。
观察间里,阿木透过玻璃,看着乙号囚室里发生的一切。他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林征平静而富有压迫感的姿态,苏浅夏冷静记录的侧影,以及那个俘虏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动摇和崩溃。
他仿佛看到了几天前的自己。同样的孤立无援,同样的信念拷问,同样的生死抉择。
只是,这个俘虏的处境,可能比他更糟。因为他还有同伴在隔壁,而“灰隼”的清除威胁,显得更加迫在眉睫。
阿木的手心有些出汗。他知道,当第一个突破口出现后,接下来的审讯会容易很多。一旦乙号开口,甲号的心理防线也会受到巨大冲击。
但他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灰隼”真的会这么轻易启动清除程序吗?如果这两个人知道非常重要的信息,“灰隼”会不会反而投鼠忌器?或者,这本身就是林征的攻心策略?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待,观看。
乙号囚室里,漫长的沉默和对峙在继续。
林征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给予无声的压力。苏浅夏的笔尖停在纸上,仿佛也在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俘虏的心脏上加重砝码。
终于,当汗水顺着俘虏的额角滑落,滴在他灰色的囚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时,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丝。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种全身紧绷、誓死抵抗的姿态,已经松动了。
林征对苏浅夏微微点了点头。
苏浅夏上前一步,声音平和而清晰:“我们需要知道感应器植入的具体位置和激活频率特征。这能帮助我们的人尝试干扰。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食物、水,相对好一些的待遇,并且承诺,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力保障你的安全。”
俘虏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苏浅夏,又看看林征。他的喉咙滚动着,挣扎着。最终,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地说:
“……左肩胛骨……下缘……三厘米……深约……零点五……芯片型号……‘蛰伏者-3型’……默认接收频率……157.337兆赫……加密脉冲编码……每次任务前更新……这次的是……”
他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苏浅夏飞快地记录着。
林征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计划得逞的微光。
吐丝的人,终于开始吐出第一根丝。
而这张针对“昆仑站”和“灰隼”的网,也正在这根丝的牵引下,悄然编织,变得更加致密,也更加危险。